“浩浩,你跟這幾位叔叔說一下你昨晚在樹林子里看到的?!贝彘L站一旁吆喝那七八歲的男孩。
“哦”,那叫浩浩的男孩看到這么多陌生人也有些緊張:“昨天晚上我爸媽上夜班,就想著去樹林子里玩玩?!?br/>
樹林子就是墳地那,種著果樹,晚上看著特別陰森,真虧這個小孩膽大敢去。
浩浩皺著眉頭,似乎很不習(xí)慣在別人面前講話,頓了頓摳著指頭繼續(xù)說:“我進(jìn)了樹林子走了一會,感覺有些冷就想著回去,但是在我轉(zhuǎn)頭的時候,看到遠(yuǎn)處一個墳子旁站著個人影,我沒帶手電,就對那個人影喊了一聲,那個人影沒有反應(yīng)。我突然覺得有點害怕,就跑回來了?!?br/>
陳黑跟杜凡對視一眼,扶了扶額頭,這是說鬧鬼了?陳黑雖然沒上過幾年學(xué),但也是對科學(xué)堅信不疑的人,把手里的茶放下:“軍師,你怎么看?”
杜凡沒有正面回答:“這個故事挺吸引人。一百塊花的值當(dāng)?!?br/>
“......”陳黑滿腦袋黑線。
浩浩聽了杜凡的話,嘴巴一撅:“我說的是真的!”
杜凡沉默不語,正愣神的時候,手機卻突然響了,翻出來一看,又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杜同學(xué)嗎?我是你班主任申敬騰?!?br/>
班主任?杜凡有些無奈,今天考試自己沒去學(xué)校甚至連假都沒請,想必這個勢利眼班主任也覺得麻煩了吧。
對于班主任有他的手機號碼這件事,杜凡也不奇怪,估計是趙叔告訴他的,這樣學(xué)業(yè)上聯(lián)系也方便?!芭秪老師你好,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沒請假?!?br/>
“這個沒什么,不過剛才來了一群混混,指名要找你?!卑嘀魅温曇粲行┌l(fā)顫。
混混?杜凡有些無語:“現(xiàn)在他們在哪?”
“那個......”班主任的話沒說完就沒了動靜,對面又換上了一副輕佻的語音:“你就是杜凡?前些日子我?guī)讉€兄弟托你照顧了,你可最好別來,那樣我就可以去會會你那小情人了。”
小情人?難不成是胡月?杜凡有些無語,自己跟胡月明明只是見了幾次面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在別人眼里怎么就成小情人了。說起來剛才的聲音聽著還有些熟悉,總覺得在什么地方聽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怎么了?”陳黑轉(zhuǎn)過頭問道。
杜凡聳了聳肩:“沒什么,學(xué)校里的一點小事。我去看一看?!?br/>
陳黑沒再說什么,吩咐手下開車送杜凡回去。
杜凡坐車還沒到校門口,便大老遠(yuǎn)的看到門口堵著一群人。
“呵呵,沒想到你們這么給面子,我還是第一次在回學(xué)校的時候被這么多的人迎接”。杜凡看著人群里的黃毛,總算是明白為什么電話里聲音這么熟了。
黃毛看到杜凡也一愣:“是你?”
“是我?你找我有事?”杜凡咧嘴一笑,這可真不是冤家不聚頭。
“哼,臭小子!我找你很久了,今天就讓新仇舊恨一起算!”黃毛幾天沒吃虧一下子就硬起來了!然而剛硬沒多久,懷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這個電話來的蹊蹺,杜凡眼睛往旁邊一瞥,那里有送自己來的司機。司機沖杜凡點點頭。
杜凡笑了笑沒說什么,反正自己跟李峰有沖突這事遲早會被發(fā)現(xiàn),藏著掖著反而顯得他杜凡膽小怕事。
“你先等一會,我接個電話?!?br/>
“......”杜凡無語。
“喂????爸,是你啊,哈哈......沒什么,我這......這就回去?!秉S毛對著手機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掛了電話,看著杜凡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心頭火蹭一下子起來了:“臭小子!咱么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別讓你落在我手里,哼!我們走!”
看著黃毛一邊走一邊回頭瞅自己,杜凡也是滿臉無語,還山不轉(zhuǎn)水轉(zhuǎn),估計黃毛這次回去就連自己轉(zhuǎn)的力氣都沒有了。
杜凡給司機使了個眼色,司機會意,慢慢開車回去了。
這時候剛考完上午的最后一科。當(dāng)杜凡走進(jìn)教室時,他總覺得氛圍有些異樣。
這也是正常的,經(jīng)過這次的事之后,同學(xué)對自己的感情恐怕大多都是畏懼吧。雖然自己什么事都沒做。
杜凡有些郁悶,但這間教室里同樣郁悶的人還有一個,那就是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李峰。他怎么也搞不懂為什么陳子明還沒動手的情況下就突然離去。但是現(xiàn)在也沒法求證,只能等到晚上再親自拜訪一次了。
“哥們你牛啊?!眲e人可以畏懼自己,但杜凡絕對想象不出來常城畏懼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樣,杜凡一回到自己位置,常城就唰的回過頭來跟他東侃西侃:“你這才來幾天啊,課不上就算了,模擬考試也不考?”
“我可是大忙人?!倍欧舶腴_玩笑的回應(yīng)。
“那你下午還考不?”常城撇撇嘴,擺出一個鄙視的手勢。
“下午考什么?”
“英語?!?br/>
杜凡笑了笑,那個他會......山里人不是野人,古武世家跟政 府掛鉤的關(guān)系,這讓族里的年輕人從小就接觸了各國語言。
“你這個表情是又要翹的節(jié)奏?”常城看著杜凡那臉賤笑,心里毛毛的。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樣的人?!?br/>
常城一臉感動,他身為班長,杜凡不來上課,那些任課教師找的可都是他?。骸案鐐儯蚁嘈拍??!?br/>
然而,杜凡考完下午第一科英語就離開了學(xué)校,后面其實還有文綜,卻被杜凡理所當(dāng)然的無視了,誰讓他以前沒學(xué)過呢。
......
杜凡今晚住在馬頭屯,村長給他們安排了住宿,別看只是個小村莊,里面卻有兩家旅館。
陳黑和杜凡是住在一間。
“今天有大黑幫的人找你麻煩?”
這個問題遲早會來,杜凡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沒什么,他們不知道我的身份。”
“是我的問題,那個帶頭青年是我的兒子。我代他向你道歉?!标惡诤莺莸某榱艘豢跓?。
杜凡倒是沒想到陳黑會回答的這么干脆,怎么說自己孩子的身份透漏出去,也會給自己多添一個累贅:“沒什么,我不在意,我不會對他出手?!?br/>
杜凡一早就猜到黃毛和陳黑有關(guān)系,不然不可能認(rèn)識楊志軍,也不可能被李峰那樣追捧。所以他遇到黃毛找茬的時候,都沒有下過狠手。
“謝謝你?!标惡诿靼祝透惡诓慌露欧惨粯?,杜凡也同樣不會懼怕他陳黑,從之前大鬧好望角那會他就已經(jīng)看出,如果抓不到這個少年的弱點,那么你就絕對沒法用武力手段把他困起來。
“不說這個,今晚什么時候行動?”杜凡揮揮手打斷這個話題。
“再等等,”陳黑看看時間,現(xiàn)在才晚上11點整,雖然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睡下了,但總有幾個夜貓還窩在被窩里玩手機。
夜繼續(xù)沉下去......
馬頭屯墳地,月光被暗月遮擋,不時吹來絲絲冷風(fēng),樹枝隨風(fēng)搖擺,看起來詭異的很。
“沒被人發(fā)現(xiàn)吧”。陳黑回過頭來看向杜凡。
“沒有。”杜凡對自己的警覺性很自信,從旅館到墳地,一路上都沒有人出沒。
“好”,陳黑點點頭,對手下幾個人吩咐:“開始吧?!?br/>
手下的人聽陳黑的話,紛紛拿起鋤頭鏟子繞著墳包挖起來。尸體本來就葬的不深,很快鏟子就碰到了棺材頂。
“你們讓開。”杜凡跟陳黑走過去,打開手電對著看了看,這一看不要緊,兩個人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么大一個洞......到底怎么弄出來的?!标惡谟行@疑不定的問道。
空氣仿佛一瞬間下降了幾十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可思議的盯著棺材蓋上那個漆黑詭異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