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家里頭多了一只狗,陳宇陽回家的更加勤快了,以前中午的時候還會跟其他人一塊兒吃,現(xiàn)在如果來得及的話,中午也得趕回家喂狗,生怕他們家丑蛋渴著餓著。
丑蛋也是個成了精的,只有鄭文昊在的時候,它就自己吃飯喝水拉粑粑,乖巧無比,恨不得把我乖兩個字寫在丑臉上,但是只有陳宇陽在的時候,八成時間都要趴在他腳背上,完完全全的宣示了什么叫做腿部掛件。
當(dāng)然,陳宇陽也不都是能趕回家喂狗的,課多的時候就只能多放一點狗糧,就像周三這天,他上午五堂課,下午四堂課,晚上還有兩節(jié)選修課,每次回到家都得八點多了。
雖然住在了校外,但陳宇陽跟室友的關(guān)系還不錯,這天他通常會回宿舍睡一個午覺,張珣忍不住勸他:“陽陽,你住學(xué)校多好啊,大家晚上還能一塊兒打牌呢。”
陳宇陽對男生宿舍的熱鬧生活其實沒啥興趣,只是說道:“算了吧,我家養(yǎng)了狗呢,不回去的話誰喂?。砍蟮翱隙〞I的嗷嗷哭?!?br/>
張珣趙德清徐暉都看過他的狗兒子,張珣就問了:“你不是跟你哥住一起,讓你哥喂??!”
陳宇陽只好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哥不喜歡狗,丑蛋也怕我哥?!?br/>
到底是外人,張珣也不好狠勸,倒是趙德清在旁邊說道:“住,住家里挺好的,多舒服,學(xué)校里頭熱鬧,是熱鬧,就是,就是有點吵?!?br/>
對此陳宇陽十分贊同,他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徐暉,見他沉著臉不說話,就問道:“徐暉,前兩天怎么沒看見你,我問了輔導(dǎo)員,也說不知道你去哪兒了?!?br/>
徐暉抬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下,忽然扔下了個炸彈:“陽陽,我可能會轉(zhuǎn)學(xué)?!?br/>
陳宇陽吃了一驚,中醫(yī)大可不好考,再說了,大學(xué)可不是高中初中,靠關(guān)系還能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唯一的可能大概是出國:“轉(zhuǎn)學(xué)?你要出國了嗎?”
徐暉聽了卻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說道:“不是出國,還在上京,家里安排我去軍校進(jìn)修,他們一直希望我能繼承家業(yè),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疏通好了?!?br/>
陳宇陽卻從這話里頭聽出了許多無奈,徐暉要是真的想要進(jìn)軍校,高考的時候豈不是更好的時機(jī),何必現(xiàn)在大費(fèi)周章的。但他那時候沒選,反倒是來了中醫(yī)大,可見他內(nèi)心的選擇。
可是這才過了不到兩個月,徐暉卻聽從家里頭的安排要轉(zhuǎn)學(xué),其中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想到這里,陳宇陽忍不住有些擔(dān)心的看過去。
徐暉卻比他想象中從容許多,看起來雖然有些不快,但并不止于憂郁,反倒是安慰道:“其實軍校也沒什么不好的,熟門熟路了,到時候工作也更簡單?!?br/>
旁邊的張珣見氣氛有些凝重,打著哈哈說道:“可不是嗎,第一天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特別有警察的范兒,哥,以后發(fā)達(dá)了可別忘了我們啊,要知道醫(yī)生也是高危行業(yè)!”
徐暉勉強(qiáng)笑了笑,說了一句:“忘不了。”
一直等到晚上,他們從自習(xí)課出來,陳宇陽才避開其他人問道:“徐暉,一定要轉(zhuǎn)學(xué)嗎?你很有天分,而且自己也喜歡醫(yī)學(xué)?!?br/>
徐暉沉默了一下,回首去看陳宇陽,昏黃的燈光下,這個明明比他們小了三歲的孩子卻分外的成熟,這一刻,旭輝覺得陳宇陽是懂自己的,他長長的嘆了口氣,終于還是說道:“我是家中唯一的男丁?!?br/>
陳宇陽恍惚了一下,唯一的男丁,所以在背負(fù)所有的期盼和供養(yǎng)的同時,卻沒有了任性的空間嗎?高中那時候,徐暉已經(jīng)反抗了家里頭一次,但這一次,他卻沒辦法拒絕垂垂老矣的爺爺和流淚哀求的母親,也許,他早就該聽從家里頭的安排。
說到這里,陳宇陽沒有再勸解什么,這時候說什么都是無用的,他只是說道:“即使你轉(zhuǎn)學(xué),我們還是朋友,你要是還有興趣的話,我可以把書寄給你,有什么問題,咱們都可以討論,平時看看當(dāng)作興趣也是好的?!?br/>
燈光下,陳宇陽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帶著對徐暉的安慰和不舍。
徐暉眼神微微一黯,他忽然笑了一下,從進(jìn)學(xué)校到現(xiàn)在,這還是陳宇陽第一次看見他笑,徐暉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一看就知道他是個不愛笑的人。
徐暉身手摸了摸陳宇陽的頭發(fā),開口說道:“好,我們就這么說定了。”
說完這話,他盯著陳宇陽,又說了一句:“能來這里,能遇見你,我不后悔?!?br/>
陳宇陽愣了一下,心想這話是不是有些奇怪,但沒等徐暉再說什么,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打斷了他們:“陳宇陽!”
陳宇陽回頭看去,卻見一個人朝著這邊走來,他定睛一看,帶著幾分驚喜叫道:“莘海洋?你怎么來了?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
莘海洋還是那副我是天下第一大欠扁樣子,一步一步走過來,掃了一眼徐暉,才對陳宇陽說道:“有什么難知道的,隨便問一個同學(xué)就能問道,你可是一高的名人?!?br/>
陳宇陽哈哈一笑,介紹道:“海洋,這是我室友徐暉,徐暉,這是我高中同學(xué)莘海洋?!?br/>
在陳宇陽看來,莘海洋跟徐暉的性格很相似,兩個人說不定能一見如故成為朋友才是。只是這兩人對視了一眼,第一眼都覺得對方不太討喜,尤其是徐暉十分不喜歡莘海洋身上那股子江湖氣,覺得他整個人都吊兒郎當(dāng)?shù)摹?br/>
莘海洋瞥了他一眼,直接對陳宇陽說道:“我找你有事兒,咱們出去聊?”
陳宇陽想了想,就對徐暉說道:“那我先出去了,待會兒直接回家不去宿舍了,你們不用給我留門?!闭f完被莘海洋拽著就走了。
徐暉臉色陰沉了一下,但到底是沒有追上去。
被拽著走出幾步,陳宇陽才忍不住說道:“莘海洋同學(xué),你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徐暉跟你有過節(jié)呢!”
莘海洋渾然不在乎,淡淡說道:“他們那樣子的人,跟我不是一路人?!?br/>
陳宇陽奇怪的問道:“什么不是一路人,你認(rèn)識徐暉嗎?”
莘海洋卻不回答了,反倒是問道:“你哥知道你隨便交朋友嗎?那個徐暉看起來可不是好惹的,你個小屁孩,到時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br/>
陳宇陽覺得身邊的朋友,除了他家哥哥之外,最可能有幻想癥的人就是莘海洋了,瞧瞧這是什么話啊,他翻了個白眼,挺住腳步問道:“你大晚上的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兒,總不能是為了詆毀徐暉的吧?快說吧,咱們還用兜圈子。”
陳宇陽原本想著,是不是莘海洋家里頭的奶奶又生病了急需用錢,莘海洋要是開口的話他肯定是會幫忙的,誰知道聽了他的話,莘海洋挺得意的挑了挑眉頭,忽然拿出一張卡來,“給你,里頭一共是十一萬,當(dāng)初從你那兒借的錢連本帶利都還你了?!?br/>
陳宇陽一愣,下意識的問道:“你從哪兒弄到這么多錢?”
莘海洋一聽就黑了臉,冷笑道:“去偷去搶了!”
陳宇陽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擔(dān)心你嗎,你也剛上大學(xué),哪里來這么多錢?咱們是朋友,我也不急用錢,你干嘛急著還?!?br/>
莘海洋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陳宇陽一看,又說道:“世界上來錢快的也就那么幾條路,我這不是怕你誤入歧途嗎,畢竟你長得帥又聰明,可能那些個騙子就喜歡欺騙你這樣的人,萬一因為十萬塊上當(dāng)吃虧那不是虧大了?!?br/>
莘海洋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瞥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嗎?”
陳宇陽抿了抿嘴角,覺得莘海洋這家伙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討人喜歡。
下一刻,莘海洋卻說道:“不是十萬塊,而是二十萬!”
陳宇陽一聽,也顧不得剛才被他說傻了,皺眉問道:“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二十萬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總不能你去賣腎了吧?”
最后一句他是故意激將的,莘海洋說話的時候明明帶著幾分得意,有一種買了新玩具在小朋友面前炫耀的意思,可見絕對不是什么壞事兒,只是陳宇陽還是有些擔(dān)心。
果然,莘海洋一聽火了,身手要去捏他的耳朵,被躲開之后冷哼道:“你才賣腎,男人能沒了腎嗎?這是我拍戲得來的,現(xiàn)在我可是大明星了?!?br/>
陳宇陽一聽更加驚訝,前不久陸詩云剛進(jìn)演藝圈,這會兒莘海洋也說當(dāng)了明星,現(xiàn)在明星已經(jīng)這么普遍了嗎?不過他倒是沒懷疑,只是問道:“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快說呀!”
莘海洋看著他驚奇和擔(dān)心的模樣,這才十分受用的說起來,原來從高中開始,就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請他當(dāng)模特,但大部分都是沒啥名氣的網(wǎng)店,也就是能賺一個生活費(fèi)。
偏偏就是高三暑假,他正發(fā)愁學(xué)費(fèi)的時候,一個大好的機(jī)會砸在他頭上,一部青春偶像劇的男三號!如果不是導(dǎo)演從網(wǎng)圖上一眼看中了他,恐怕還輪不到他!
當(dāng)然,那部偶像劇的錢可沒這么多,只是在拍戲的過程中,女一的經(jīng)紀(jì)人看中了他的資質(zhì),直接把他簽了下來,零零碎碎加起來二十萬塊,其實也算是他的賣身錢了。
陳宇陽聽了有些擔(dān)心,問道:“是哪家公司,靠譜嗎?”
莘海洋卻不在意,他身無一物,光腳的不怕那些穿鞋的:“叫什么長華,沒聽過,應(yīng)該是家剛成立的小公司,不靠譜也沒事兒,我簽了八年,先拿了二十萬,就算沒紅熬著解約也值了,看來娛樂圈的人真是人傻錢多?!?br/>
陳宇陽呵呵一笑,覺得莘海洋這家伙更加欠扁了,這家伙出現(xiàn)在熒幕上真的會有人喜歡嗎?長華,看來他得回去問問鄭經(jīng),不求公司有多少,至少不能是個皮包公司吧!
作者有話要說:莘海洋:本少爺貌美如花,才華無雙,妥妥的會成為大明星!哼,娛樂圈真是人傻錢多,陽陽速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