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石榴來了啊,來,先吃個(gè)昌昌,伯母正準(zhǔn)備去你家呢?!鼻f氏聞聲回頭,隨手提了一小串牛眼果,往夏石榴的面前一送。心道這侄媳婦好的就是這一口,過了今日,欠債結(jié)了,想必往后就不會跑的這般勤了,就算家中再有,也沒必要總是顧念著那么多了。
“誒,真好呢,大伯母就是身子硬朗,每年撿秋都能撿到不少好東西。”夏石榴笑呵呵的接過,伸長嘴吹了吹灰塵,洗也不洗的就往嘴里塞,堵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好沒出息!”古青青微微撇嘴,只能在心中暗暗嘀咕一聲,若不是看在生活即將脫貧的份上,就算兩家人再怎么近親,她也會出言嗆上幾句,讓這石榴嬸嬸吃不舒坦。
“哪里撿著什么好東西了,都是山上的野玩意,吃不了放久了也會壞?!鼻f氏低頭說著,手里依舊忙著。
夏石榴在一旁吃著,莊氏快速的挑好一小籃子,問道:“石榴,你婆婆現(xiàn)在可在家?伯母正好過去算下賬?!?br/>
“嗯,?。克阗~?!”夏石榴的注意力都在牛眼果上,一邊吃著手里的,一邊瞅著莊氏正挑的,看著大提籃里剩下的殘次品,心不在焉的應(yīng)了聲,回過神來卻是一驚,連忙道,“應(yīng)該還在吧,要不我跟您一起回去看看?!?br/>
“行。伯母正好給你提回去?!鼻f氏挎上籃子,淡笑著,抬腳與她一同出了門。
夏石榴看看牛眼果,再瞧瞧莊氏微彎的后背,心里著實(shí)驚訝不已,前幾天她還記得大伯家錢了馬老爺?shù)你y子,沒想到今日竟然說是要還婆婆的債,她可是記得他們欠婆婆近十兩銀子,那可是將近一年多的收成,哪里是說還就能還上的?
若不是她記錯(cuò)了?又或者大伯家在這兩天發(fā)了橫財(cái)?按說家中有個(gè)雙生子,只會連年倒霉才對呢……
夏石榴在心里猜想著,很快便同莊氏到了家門口,同樣的籬笆院子,幾間土坯房,但這院里不僅仰著十幾只雞,竟還養(yǎng)了一只黃毛伢狗看家,比莊氏的院子熱鬧多了。
“二弟妹,在忙什么呢?”莊氏粗略的掃了眼,目光落在屋門口的青衫婦人身上,笑著問了聲。
“大嫂子來啦,快進(jìn)屋里坐。”夏石榴的婆婆王氏客氣的一笑,掃了眼莊氏的籃子,笑道,“大嫂子有空來耍便是,還提啥東西啊。”
“又不是什么金貴東西,我瞧你沒跟著去山上,這不是給你送一些么?!鼻f氏放下籃子,客氣的說著,拉著王氏的手進(jìn)了屋,“二弟妹,今日來還有事的,你找找咱們的賬,該清的得清了,石榴也快生了,到時(shí)少不得要多補(bǔ)補(bǔ)。”
“嗯,那倒也是,只是……”王氏淡淡點(diǎn)頭,說的欲言又止,但眼球一轉(zhuǎn)不轉(zhuǎn)的盯著莊氏的眼睛,想要看出莊氏哪里來的錢財(cái)。
“因著過幾日要去靈巖寺,恐耽誤石榴肚里娃的花用,昌昌娘便將最后的一塊家族佩玉當(dāng)了?!鼻f氏收起笑容,瞥了眼夏石榴的肚子,話語微微嘆息,飽含眾多的不舍與無奈。
“大嫂子,咱們也不是外家,若依著祖訓(xùn),你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依了昌昌娘的性子,早把那妮子送別家去,也就不用遭這些年的罪了?!?br/>
王氏攥了攥莊氏的手,覺得這大嫂子是太心善,若是婆婆還健在的話,估計(jì)兩家人還會在一個(gè)屋檐下磕磕碰碰,也或許家里沒這么多女人吧。
起碼,就清清那樣的傻子,刁鉆的婆婆是不會養(yǎng)活,而勤勤那丫頭也可能早換成銀子了,那么她的丈夫也用不著為了省銀子而死在服徭役的路上。
當(dāng)然,王氏也只是這么想想,在經(jīng)過了災(zāi)荒的那兩年之后,她也就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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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暴雨,停電了,好郁悶,深感對不起親們……:>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