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明光宮那里傳來消息,說是簡昭儀有喜了!已經三個月了!”小平子一路跑進來,愣是讓正在翻著書卷的晏虞一怔。
原先要爭當司醞也好歹得識些字,只不過也懂得不多。自從成了宮妃,沒有那些個勞務之后,也就空閑得多。
這幾****就特地去要了幾本書來用于多識字。
“知道了?!标逃輸苛私廾壑槲⑽⑥D動,面色平淡,雙唇緊抿。
“這些事也輪不到我們操心,還有上頭那兩位呢?!标逃萆砸凰剂?,隨后輕笑道。
她如今的位分也涉及不到那樣的戰(zhàn)場,上去了,也只能被當做炮灰。至于簡昭儀懷上龍嗣,現(xiàn)階段對她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壞處。
只不過前幾天她才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罷了。
不過說回來了,晏虞也不過區(qū)區(qū)一個采女,說實話也難以入得她簡昭儀的眼。
但是簡昭儀已經懷孕三個月了……
晏虞悄然勾起唇角,畢竟她一向記仇,簡昭儀當日的事情,著實是讓她那時不怎么舒心。
既然自個兒不舒心,她也別想這么自在。
以牙還牙。
一向是她做人的準則。
“小平子,一會兒你和本主一塊兒去一趟景陽宮?!?br/>
“是?!?br/>
這小平子用起來也是順手,機靈得很。這幾日晏虞也愈發(fā)得看重小平子,反而對翠竹與紅袖兩人也只是態(tài)度平淡。
原先兩大巨頭、一小巨頭,也要改變局勢,馬上發(fā)展成三大巨頭了。也不知道另外兩個,現(xiàn)在是不是焦灼得很。
畢竟那兩位這么多年了,膝下還沒有個一兒半女,而簡昭儀卻懷上了。
要知道皇上這么多年都沒有一個子嗣,誰若說與后院爭斗無關的話,鬼才會信。
景陽宮永安殿
“妾參見翊妃娘娘,翊妃娘娘金安?!标逃莨ЧЬ淳吹貨_她行禮。
而上頭坐著的翊妃卻全然冷臉,語氣里似乎也帶了冰碴:“嗯。”
“謝娘娘?!?br/>
“說吧,找本宮什么事兒?!瘪村荒槻荒偷卣f道。
這次簡昭儀懷孕的事,論起來她比晏虞知道要早,畢竟晏虞的消息渠道與人手才多少。
當時她得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過明光宮,沒想到皇上也在了。昭妃也后腳來了,結果皇上甚至話里透露著要晉簡昭儀的位分。
開什么玩笑!
這個柳靜姝算哪根蔥,以前不照樣要在她面前俯首稱臣。若是晉位分,豈不就是與她在同一位分上?。?br/>
更何況,她這么多年什么法子都用上了,還沒懷上龍嗣,這個賤人居然就這么懷上了!
于是乎,翊妃的臉色自從得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冷得似乎能凍死三尺之內的人。
“娘娘,妾是因著簡昭儀的事來的。本來簡昭儀的到訪,妾前幾日覺得沒什么,也就是簡昭儀她對于妾看不順眼,結果今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标逃莸椭^,慎重地說。
“簡昭儀到訪?”翊妃皺緊眉頭看她。
晏虞見翊妃對她的話有了興趣,緊接著說:“前些日子,簡昭儀不請自來,蒞臨安和軒。妾也覺得有些惶恐,之后簡昭儀就借著妾的宮人名字與她的有沖撞,特意改了妾宮人的名字?!?br/>
翊妃不耐地呵斥她一句:“改名字和你說的有什么關系?”
晏虞有些無奈,若換做別人,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的意思,真不知道當初選了翊妃是對還是錯。
“娘娘您想想,簡昭儀懷孕三月要顯懷了。這三個月以來怎么可能她不知道自個兒懷孕了,就算她不知道,太醫(yī)也該早知道了?!?br/>
“你的意思是……”這會兒晏虞說得直白,翊妃也算是懂了她的意思。
翊妃眉頭皺得緊緊的:“這簡昭儀是隱瞞著所有人,故意在三月之后已經穩(wěn)胎了才說?!?br/>
緊接著翊妃冷笑一聲:“呵,這沒想到啊,這柳靜姝裝的乖巧,居然這么有心機!”
“所以仔細想想,也是覺得太巧合了?!标逃葑屑毜匾龑е村乃悸?,“前些日子妾才來您這兒拜訪,之后簡昭儀就來了,還特地敲打妾、改妾的宮人的名諱。緊接著,明光宮就傳出簡昭儀懷上了的消息?!?br/>
翊妃的腦子沒有那么好使,不過并不意味著她不懂宮中的套路。
“柳靜姝這賤蹄子是借你來敲打本宮呢!”翊妃狠一拍桌子,“真是反了!誰給她的臉面!”
“娘娘,原先她不敢,如今她已經身懷厲器?!标逃萋晕⒁活D,繼續(xù)煽風點火,“自然是皇嗣給她的自信。”
她不能動簡昭儀,不意味著翊妃不能。
以牙還牙。
畢竟圣人不是她的做派,因為沒有圣人能在這里活下去。
這個地方里,華美的服飾下,一直都是布滿蟲螨的骯臟。
所謂賢惠仁德,也不過是虛偽的變相太過真實。
戳開那一層皮,展現(xiàn)在下面的是深不見底的污水。
“皇嗣?”翊妃嗤笑,“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現(xiàn)下就是一團肉,還想憑借這個頤指氣使???”
“但是娘娘您方才不是說,皇上已經有意打算晉簡昭儀的位分了嗎?”
“她休想!”翊妃長袖狠狠掃過桌面,茶盞頓時碎在地上。
“一個賤蹄子也想和本宮平起平坐?。堪V心妄想!”翊妃怒極,“想晉位,還先過我這關!”
“娘娘,這其實還不是最要緊的。”晏虞狀作急切,“您想想看,倘若現(xiàn)在簡昭儀晉了位分為妃,日后誕下龍子。與您和昭妃都是同一位分,這宮權……”
“本宮連妃都不會讓她做,還肖想宮權???”翊妃騰得一下站了起來,拔高了聲調,“來人!備輦!本宮要去長信殿!”
隨后翊妃甚至來不及再理會晏虞,就已經大踏步走出了正殿。
而被留在殿內的晏虞,低垂的腦袋下,唇角微微彎了一彎。
簡昭儀想要晉位份,恐怕還得有一番波折呢。
晏虞斂了笑,抬起頭。她理了理衣袖,也同樣轉身走出了永安殿,準備帶著小平子回宮。
接下來,就是她們的戰(zhàn)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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