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修長的手指輕柔而緩慢地滑過女子白皙柔滑的臉頰,仿佛是生怕將其弄破一般。
手指繼續(xù)下滑,感受著女子玉頸傳來的溫度,青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目光卻是望向了女子衣襟中那對若隱若現(xiàn)的飽滿……
“你給我住手!”血池中的男子目眥欲裂,大聲吼道。
“嘖嘖,卿本佳人,奈何本王卻是無福消受!”紫袍青年輕嘆一聲:“如此絕品的婢女也只有太子這么高貴的身份才配享用!”
紫袍青年猶如欣賞一件上好的瓷器一般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對于身后男子的咆哮卻是如若未聞。
過了片刻,紫袍青年這才悠悠說道:“龍神印乃是我蒼龍古族血脈傳承至寶,我當然知道無法強奪,故而,我一直在等,在等一個機會?!?br/>
指尖輕輕挑起女子的下巴,紫袍青年的嘴角漸漸泛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果然,蒼天不負有心人,當那個凡界女子出現(xiàn),而族中那些老東西又是那么的反對時,我心中便有一種預感,或許,這個機會來了!”
火盆中的火劇烈地燃燒著,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輕響。
火光的照映下,黑袍老者木杖上懸掛著的那顆骷髏頭骨的眼球越發(fā)的赤紅,猶如要滴出鮮血一般。
自進入到這洞窟大廳之后,黑袍老者自始至終都是未發(fā)一言,他微閉著雙目,好似睡著了一般。
池中男子目光在老者身上一掃而過,他的修為雖然受限,但神念的感知力卻依然存在,眼前這黑袍老者帶給他的竟是一種如臨深淵的恐怖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男子的目光,黑袍老者嘴角微微一揚,依然閉目不語。
目光再次回到紫袍青年身上,池中男子沉聲說道:“接著說!”
“呵呵,開始我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不過族老們對于此事過于強烈的反應卻是引起了我的懷疑。我很是好奇,身為太子,自擇道侶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最多也就是不能將其立為龍后罷了,可為何族老們會那般的抵觸?”
“當時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于是,在我再三追問之下,這才知道我族居然還有一條族規(guī),那就是我族傳承繼承者禁止與凡人女子通婚?!?br/>
輕輕撥開額前的一縷發(fā)絲,紫袍青年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沒想到我龍族的血脈根本不能和凡人契合,也就是說兩人不可能有后代,即便是能成功孕育并順利誕生,但胎兒在離開母體的那一刻也必定會死亡。”
“不知為何?億萬年來這樣的事情雖然鮮有發(fā)生,不過都被隱瞞下來,以至于家族的那些典藏中并沒有任何的記載?!?br/>
“然后呢?”
“不知太子可還記得三年前的那次驪山之行?”
“你想說什么?”
“呵呵,我想說的是,太子殿下那次出行還真是奇遇無限?。 ?br/>
血池中的男子思緒流轉(zhuǎn),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三年前,那原本只是一次極為平常的驪山之行,不過在途中卻是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座龍族先輩遺留下來的密室……
當日,行至半山小息之時,綠柳無意中發(fā)現(xiàn)山澗中的水潭下面似乎有些異樣。在他下水探查的過程中竟是發(fā)現(xiàn)潭底有一座極為隱蔽的密室。密室里面除了一些丹藥和法器之外,他還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本古籍,也正是那本古籍中所記載的事情令他喜出望外。
古籍中記載的都是龍族的一些不為人知的古往舊事,不過最引得他注意的是,古籍中竟然記載了蒼龍族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位“身世異?!钡凝埻?。
蒼龍族傳承的是上古神龍蒼龍的血脈,現(xiàn)如今,蒼龍族族人的身體雖然都已經(jīng)化為了人身,但體內(nèi)卻依然流淌著上古神龍的血脈,一些血脈精純的后人甚至依然能夠化身出神龍之體。
蒼龍古族傳承了億萬年,后代子孫不知凡幾。然而,體內(nèi)擁有精純血統(tǒng)的后人卻是極為稀少。也正因如此,為了保證本族血脈的高品質(zhì)傳承,蒼龍族歷代嫡系子孫一般都只會選擇與那些同樣擁有高貴血液的古神族后裔子嗣通婚。
根據(jù)那本古籍記載,那位“身世異常”的龍王竟然是當年的一位龍皇與普通人類女子結(jié)合而誕生出來的龍子。然而,更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那位龍子不僅存活了下來,而且還能化身出真正的神龍之體,也就是說,他體內(nèi)同樣也流淌著最為精純的蒼龍血脈。
這怎么可能?帶著震驚與喜悅,他急切地看完了后面的記載。
原來,保住胎兒不死的方法只有一個,那便是在胎兒出生之前便將龍神印祭入胎兒體內(nèi)奉養(yǎng),等嬰孩出生之后再運功調(diào)理百日。百日之后,那嬰孩便可完全適應體內(nèi)的龍族血脈從而存活下來,甚至還同樣擁有極為精純的蒼龍血脈。
書中記載,當年那位龍皇正是用了這種方法這才讓他們的兒子成功的存活了下來,不過由于那位龍皇還未完成傳承便擅自取出了龍神印,因而也使得他修為大損,繼而還引發(fā)了一場極為劇烈的皇庭奪權(quán)政變。
在那場政變中有無數(shù)人死去,雖然叛軍最終沒能得逞,但那位龍皇卻也是自責不已,甚至還讓出了龍皇之位。后來,新的龍皇或許是出于對上一任龍皇的敬重,于是便賜封那位存活下來的小龍子為天海龍王,統(tǒng)轄一方水域……
血池中的男子停止了思緒,目光看向紫袍青年:“你究竟想說什么?”
綠柳既然已經(jīng)成了他的血奴,他能知道自己的那次出行以及奇遇倒也并不奇怪,只是對方為何會突然提起此事?
望著紫袍青年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男子瞬間便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看來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包括讓綠柳無意發(fā)現(xiàn)潭底的密室以及讓我得到那本古籍?!?br/>
紫袍青年抬手摸了摸鼻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男子將目光投向那名始終閉目不語的黑袍老者,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想必能夠想出此等計謀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紫袍青年也不回應,自顧自圍著綠衣女子走了一圈,連連贊道:“如此尤物,實在是我見猶憐,嘖嘖,真是暴殄天物??!”
池中男子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沉聲問道:“告訴我,古籍是不是真的?”
黑袍老者眸光一閃,蒼老的聲音從喉嚨中緩緩發(fā)出:“那古籍自然是真的,這一點太子殿下倒也不必擔憂。哎!雖說手段是有些不太光彩,但這也是無奈之舉!不過老夫很是憐惜太子的才能,因此,希望太子殿下能說出老夫想要知道的信息,也好免去這些不必要的痛苦!”
聞言,男子心中卻是驀然一松:“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不過老夫希望太子殿下能夠清楚地認識到一點,那就是我有能力從你腦中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東西!所以,希望太子不要太過執(zhí)著做這些無畏的抵抗。只要能夠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老夫可以保證他們母子無恙?!?br/>
黑袍老者語氣淡然,仿佛只是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小事。然而,便是如此平靜的語氣中卻是帶著一股冰涼至極的寒意,讓人不由背脊發(fā)涼。
“呵呵!”
池中男子冷冷一笑:“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究竟有何陰謀?不過本王也希望你能清楚地認識到一點,那就是你們休想得逞!”
“哎!”黑袍老者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是何苦呢!”
說完,老者不再言語,只是輕輕一握手中木杖。頓時,一縷黑氣從那懸掛著的骷髏頭的口中緩緩散發(fā)了出來。
那黑氣在空中蜿蜒盤旋,猶如毒蛇一般將綠衣女子緊緊纏繞了起來。隨后,黑氣裹挾著女子緩緩飄起懸浮在了血池上方。
“你要做什么?放開她?!蹦凶雍鸬?。
便在這時,女子雙眼突然變得清明起來,當她看清周圍的景物以及自己的處境之后,口中頓時發(fā)出一聲驚叫。
“啊!這是哪里?快放開我,放開我!”
“快放了她!”
看著半空中不斷掙扎的女子,池中男子雙目血紅無比,口中大聲咆哮著。
“太子,太子,是你嗎?救我……”
“嘭!”
一聲悶響,女子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整個人便炸開成為了一蓬鮮紅的血霧!
“不……”
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回蕩在陰冷的洞窟中……
懸浮在半空中的血霧慢慢匯聚最終凝結(jié)成了一顆鮮紅的血球,隨后,血球“砰”的一聲砸落在血池中,激起道道漣漪……
“柳兒!柳兒!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黑色的鐵鏈深深勒進了男子青筋暴起的血肉之中,絲絲鮮血順著冰涼的鐵鏈流淌而下,然后又滴入池中變成了其中的一部分。
池中男子痛苦地哀嚎著,眼中沒有一滴淚水,而那張英俊的臉龐卻是極度地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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