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了解情況后她頓時撓頭,這才知道原來九吊錢真的不多,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得說等下次出了貨再買。
現(xiàn)在她也有些明白,當初爺爺送的那一麻袋麥子,還有大伯送的那一麻袋麥子,其實也要不少錢了,只是她根據(jù)現(xiàn)代的糧食來論常理,覺得也就是一袋糧食罷了。
卻不知道那一袋不起眼的糧食,已經(jīng)是幾吊錢了。而且大伯完全可以只給粗糧的,但他給的是新收的麥子,不管出于何種原因,都是一份人情了。
外面稱貨的熱鬧喧囂喜慶,仿佛是在賣糧食一般,季青燕卻在灶臺前忙碌著。
蔥蛋餅的香味飄出去,不少人吞著口水朝季家廚房望過去,心想燕兒這妮子可真會做吃的,光聞香就饞啊。
于是那些人家有漢子在場的立刻吆喝著自家婆娘趕緊回家做飯去,這都中午了,有兄弟在場的、子侄在場的,也都分派了人手留下,其余人都回家去了。
有村長在這里記帳呢,就算留個小孩子也放心啊。
季青燕烙完兩種餅子之后,就洗鍋燉上了魚湯,這才出門看收貨進度。發(fā)現(xiàn)幫手多又有云林和王平和在一旁吆喝秩序,進度還是很快的。
但幾十戶人家排起隊來挨簍挨筐稱,又要去簍去筐再將總數(shù)按品種不同抹去半斤以內(nèi)的零頭,是要好一翻記錄的。
有個姓季的耆老年輕時在鎮(zhèn)上當過帳房,村里遇到收糧、收干貨都是他在打算盤記帳。
如今他已快七十歲,他的一個小孫子就是云林一伙的后生,會找獵還會算帳,今天負責算帳的正是這個后生。
王村長唱號報數(shù),那后生季成打算盤、記帳,王平和就在一旁看著,以防出錯。大家都很自覺分工合作。
但是數(shù)量仍然有些多,一時半會也完不成,因此留下來的人只等稱完記下了數(shù)字就回家了,王村長答應幫他們收錢,或者等他們吃了飯再回來。
大家都是經(jīng)歷過許多次收糧的,早已習慣這種場面,到是季青燕頭回看到,感慨頗多。
最后只剩下十幾個人還在場,而忙碌的人是后生們居多,反正他們回去也沒別的事情做,也就是等飯吃。而且他們在場,商人再奸也有些忌諱的,不似婦人好糊弄。
等魚湯散發(fā)濃香時,季青燕把弟妹們和云婉叫進廚房,讓他們把自家要吃的餅子分出來,再把剩下的裝進小竹籃里。
又把魚湯裝了兩大湯碗,擱了木湯勺,再拿了一摞碗,就喊季老爺子把桌子搬到外面去,給不能回去吃飯的人墊下肚子。
雖然糧食緊張,但眼下飯點上了,做個順水人情總不是壞事,大家承了季家的好,以后自然會多有照應。
而且她看出來了,現(xiàn)在外面正熱絡干活的多是云林哥關(guān)系好的小伙伴們,她現(xiàn)在這么熱情算不算獻殷勤、討好他的朋友呢?
季青燕有些臉紅地捂了捂臉,在小姐妹們詫異的目光里立刻又打了一盆清水出去,讓大家洗了手直接抓餅子吃。
胖老板上午趕過來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貨要稱,以為只有一家的貨,直接稱上就趕回鎮(zhèn)上了,卻沒想到一個時辰過去了還沒能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