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因為什么和離,三哥知道么?”
紀泓燁搖頭:“如果確定就是他,你若想知道,我便差人去查。”
納蘭錦繡點頭:“你得小心點,可別讓陸遠安發(fā)現(xiàn)了。”
“發(fā)現(xiàn)便發(fā)現(xiàn),有什么好避諱的。”
“私下打聽人總歸是不太好的?!?br/> 紀泓燁淡淡笑了,“無妨?!?br/> 納蘭錦繡忽然想起他剛說陸遠安是刑部的。刑部,就三哥最大了,陸遠安不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嗎?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計上心頭,討好地對紀泓燁說:“三哥,要不明天我喬裝過去,偷偷看看他?!?br/> “看他做什么?”
“看他生得俊不???萬一他臉上有麻子,或是又矮又肥,可怎么辦?”
紀泓燁雖然沒說什么,但納蘭錦繡能感覺到他面色一沉。平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審視,也沒有指責,卻讓她莫名感到心虛。她再打量,發(fā)現(xiàn)他看上去好像有點兒不高興,就小聲道:“三哥……”
紀泓燁沒應,淡淡地指了指茶碗:“續(xù)茶?!?br/> 納蘭錦繡也不知他為什么忽然就不高興了,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地續(xù)茶。心神不寧做事情的時候就容易出錯,于是,添個茶也能把自己燙到。
茶水不像剛沏時候那么燙了,但是澆到手臂上還是很疼的。她低低地喊了聲,倒吸了口冷氣。
紀泓燁已經(jīng)麻利地拉起她的手去找冷水。冷水澆在皮膚上,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納蘭錦繡看著他平和的眉眼,心里忽然一陣安寧。
紀泓燁把她的手臂泡在冷水里,天冷,水寒,納蘭錦繡打了個寒顫。他抬頭看她,嘆息著說:“忍一會兒,不然起了水泡就麻煩了?!?br/> 納蘭錦繡點頭,那模樣莫名有些乖,紀泓燁覺得,自己好像哪里委屈到她了。仔細看她燙傷的地方,看起來不怎么嚴重,只是一片通紅。她細皮嫩肉的,怕是有些疼,就低聲柔和地問:“疼么?”
納蘭錦繡搖頭:“不怎么疼,不是剛沏的水,沒有那么燙?!?br/> 紀泓燁不說話,只仔細凝視著她的傷處。距離太近了,納蘭錦繡覺得他的呼吸都吹在了自己皮膚上,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其實自從三哥到刑部上任后,坊間的一些傳言,她多少也是知道的。說是新上任的刑部尚書,不僅眼里不揉沙,更是手腕強硬。進了刑部的人,不管是多么鐵骨錚錚的漢子,都得吐出來他想要的東西。不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多了去。
可在她心里,她始終不能把那樣冷酷的一個人,和三哥聯(lián)系起來。三哥是個讀書人,溫雅清雋。即便是發(fā)脾氣的時候,也是溫溫和和的,最多就是用眼神責備的看她,并不舍得過多苛責。
“怎么會不疼呢,都紅成這樣了?!奔o泓燁蹙眉低聲說。
納蘭錦繡笑道:“任憑誰被熱水燙了,都會有些紅,真的沒事的?!?br/> “這么大的人還能燙到,以后做事仔細些,不要總冒冒失失的。”
“知道了呢?!?br/> 紀泓燁看了她一眼,又柔和地說:“你想看陸遠安明日便去看吧,不過要躲在屏風后,不能讓他看見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