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閨女回來了,正大包小包往外搬東西呢!”劉桂英說了一句,便掠過孫玉梅身旁走了過去,眉目間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齊小雨離開北橋溝差不多有二十來天了。
今兒個冷不丁回來,村民們都十分驚訝。
當初齊小雨為什么離開,大家還記憶猶新。
只能說,齊家的人,辦事太不地道了。
所以,也怨不得齊小雨逃走。
當然,村里人也不全是偏向齊小雨的。也有人覺得,齊家人不管怎么說,都是她的養(yǎng)父母,無非就是早點結婚罷了,至于鬧到逃走么?
所以在一些人的眼里,齊小雨就如孫玉梅說的,是個白眼狼。
對于這些,已經回到齊家的齊小雨,耳朵里是聽不著的,畢竟,也不會有人閑的上她跟前說。
齊小雨推開屋子,直奔自己原先住的房間。
將箱子里的衣服都裝好后,她拎著就往外走。
送她回來的車子,還在門口等著。
孫玉梅一回來,便看到齊小雨搬著東西往車聲倒騰,氣的她青煙直冒:“死丫頭,誰讓你拿家里東西的?”
她三兩步走了上去,拽著那剛被放進車里的東西就往地上拖。
齊小雨皺著眉:“媽,這些都是我的換洗衣服。我這次考上了濱遠縣一中,肯定是要住校的。不拿衣服怎么行?”
“住校?你還想上學?你竟然當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孫玉梅不敢置信地看著齊小雨。
她聽了劉桂英的話,匆匆趕回來,正好截住了對方,原以為,齊小雨見到自己,就算不立馬像自己道歉,就是畏畏縮縮地躲到角落里,等待著自己給她的懲罰。
但孫玉梅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當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直接大大方方地說她要去上學!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敢!
“小飛,給我捉住她!今天決不能讓這個死丫頭再次跑了!”怒火中燒的孫玉梅,直接叫身后的齊俊飛去捉齊小雨。
齊俊飛早就守在了路口,此刻聽到孫玉梅的吩咐,二話不說,拿起一根棍子就往齊小雨的腿上敲來。
對他來說,只有齊小雨的腿受傷了,對方就算有心想跑,也是跑不了了。
齊小雨目中閃過一片冷光。
她一手將孫玉梅拖到地上的行禮重新?lián)炱饋砣舆M車里:“師傅,你先去村口等我。我馬上過去!”
說完,她砰的一聲關上車門。
司機聽了齊小雨的話,搖下車窗,很是擔憂地看過來:“姑娘,你這邊用不用幫忙?”
“不用,這是我自己家的事,你先把車開走吧。記得在村口等我。”齊小雨這邊說著話的功夫,已經躲過了齊俊飛橫掃過來的棍子。
司機看著她游刃有余的樣子,不再擔心,發(fā)動汽車開走了。
孫玉梅巴不得沒有外人管她家的閑事。
死丫頭把車支走了,難不成她還能逃出這個家不成!
“小飛,給我狠狠的打!打壞了媽給你擔著!”孫玉梅兇狠地說著。
這二十來天,她不止一次想要把齊小雨抓回來打斷腿,如今人就在自己眼前,她又豈會手下留情?
齊俊飛同樣因為齊小雨逃婚的事,心里咽不下那口怒氣,此刻聽了孫玉梅的話,心中再沒了絲毫顧忌,棍棒揮舞起來,更是呼呼帶風。
齊小雨在棍影中左躲右閃,如同一片隨風搖擺的葉子。
任憑齊俊飛的棍棒揮舞的再如何迅猛,卻始終也挨不到她的身。
不一會,齊俊飛的額頭上就冒了汗。
“媽,你幫我擋著她,這個賤人太能躲了!”齊俊飛讓孫玉梅幫忙。
孫玉梅早就看的著急,兒子一出聲,她往場中一站,張開雙臂,就把齊小雨將要躲閃的空間給堵住了。
而這時,齊俊飛的棍棒狠狠揮來。
齊小雨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她在莊老頭家練的功夫,可不是白練的。
要打到了!
齊俊飛的眼里,閃過一抹狠色,手上的棒子更是毫不容情,狠狠地向著齊小雨的身子砸去。
對他來說,齊小雨實在太狡猾了,光打她的腿,目標太小,棍子不容易拍到,如果換成身子,就容易的多。
至于棍子打在身上,會不會把人打壞,這個,不是齊俊飛該考慮的。
棍子呼嘯而來。
在孫玉梅的眼里,那條棍子,就是沖著齊小雨的身后而去的。
她的嘴角,不由地露出一絲笑容。
死丫頭,讓你跑,這回就讓你嘗嘗苦頭!
孫玉梅嘴角的幅度,越來越大,但下一秒,她嘴里的笑容,忽然變成了一道凄厲的慘叫。
“啊!疼死老娘了!”她捂著自己的一條胳膊,半晌抬不起來,額頭上,更是瞬間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齊俊飛嚇了一跳:“媽,你干嘛不躲開?”
剛才那一下棍子,他是全力施為的。
眼看著就要拍到齊小雨身上,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打在自己老媽身上了?
“媽,你的手,有沒有事?”他舍不得丟下手里的棍子,倒拖著來到孫玉梅跟前。
孫玉梅將受傷的那條胳膊的袖子一點點掀開,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紫。
“嘶!好疼!”她疼的眼淚都要飆出來了,忍不住埋怨齊俊飛,“小飛,你下那么大力氣干嘛,是想拍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