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先王兄弟中干支羌年紀最長,如今已是七十有余,卻雙目有神,龍行虎步,大有唯我獨尊之態(tài),當下便不滿地冷哼一聲,開了口:“王室女人不得干政,王后年輕不懂規(guī)矩,國師也不知道嗎?”
干支羌一開口,站在他身后的大臣便都露出不悅之色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草原男尊女卑的思想比中原還要嚴重一些,特別是王室,男人一貫高高在上。
以前有殷不悔寵著和支持,放任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如今面對群臣,她才真正意識到局面的艱難。
國師面色微變,淡淡瞥了干支羌一眼,正要開口,突然木拓智和魔灸上前一步,兩人齊齊冷笑,說道。
“大哥這就不知道了吧,你遠在土上城池,我們尊敬的王上一直是默許王后插手國事的,殷國許多庶務都是經(jīng)由王后的手,王上非常信任,還稱贊王后為女中諸葛呢?!?br/>
話落,大殿內(nèi)的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錦繡面色不動,她知道,木拓智和魔灸這么說,其實是暗暗指責殷不悔破壞規(guī)矩,縱容她插手國事。
錦榮面色難看,冷聲譏諷道:“王后對殷國所做的貢獻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王上和王后伉儷情深,不分彼此,為的不過是將殷國治理妥當,讓國家更加富饒。”
三人目光瞬間變得冷起來,皆是漠然看向錦榮。
半晌,魔灸冷哼一聲,道:“貢獻?什么貢獻?城里的得月樓本城主去看過了,不就是石頭建成的破房子嗎。而且,聽說成本比用其他材料要高整整兩成,吃飽了撐的,王室就是被你們這群蠢貨敗壞的!”
魔灸是先王最年輕的兄弟,今年也才四十來歲,長得昂藏七尺虎背熊腰,一雙精亮的眸子略略往上挑,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感覺。
國師曾提醒過錦繡,這三位先王兄弟里頭,最聰明最有野心的就是這位魔灸。
錦繡不禁多看了他兩眼。
錦榮被魔灸如此嗆聲,當下略有不滿,正要發(fā)作,木拓智接踵開口:“鎮(zhèn)國大將軍,你不該在這里吧。”
木拓智長得很胖,趕得上干支羌兩個,說話時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兩只藏在肥肉里的眼睛只瞇成一條縫,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聲音卻異常尖銳:“聽說是你一意孤行要去攻打坎兒州,王上為了救你才被擄。這場戰(zhàn)役致使殷國損失幾百萬兩銀錢,還有大量的糧食……如此沉重的損失,將軍不該負責嗎?”
“你……”錦榮正要還擊,錦繡突然開口打斷他,然后微笑著看木拓智。
“尤記得戰(zhàn)事開始前,王上曾派人去濱江城請叔父。王上曾說,坎兒州難攻,鎮(zhèn)國大將軍雖睥睨勇猛,但單靠他一人是極難攻打下來的。而叔父您,是殷國最有名的勇士,手下統(tǒng)帥兵馬皆驍勇善戰(zhàn),只要叔父出面,坎兒州一定如囊中之物!”
錦繡徐徐說著話,木拓智臉色卻微微一變。
殷不悔的確派人去過濱江城,請他掛帥出征,但他稱病拒絕了,濱江城的兵力是他耗費了幾十載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他又怎么舍得交給殷不悔。
現(xiàn)在錦繡提起此事,木拓智明顯變得很不自然。如果當初他肯出兵,或許就是不一樣的局面,說到底,這件事他還是有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