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的女人們俱是笑容滿面,所有人都能跟著前去西蜀,都能待在宋煜的身邊。
????裝箱籠的,買衣裳胭脂水粉的,兌換銀票的……府里亂作一團(tuán)。
????連帶著每天的晨昏定省幾位福晉姨娘都是早早地來又迫不及待地離開。
????錦繡有些詫異。
????木婂笑著解釋:“她們啊也不知從哪里打聽來的消息,說是西蜀那地方閉塞,沒有上好的料子,沒有胭脂水粉……府里的福晉和姨娘就都慌了?!闭f著壓低了聲音:“這段時(shí)間眉家胭脂坊擠滿了我們府里的小丫鬟,都在急著為自己的主子買胭脂呢?!?br/>
????錦繡不禁扶額:“大家都買了很多?”
????木婂道:“早上奴婢從聽雨齋路過的時(shí)候看見院門口堆滿了箱籠,約摸是要三輛馬車才能放下?!?br/>
????錦繡只覺頭疼。呂姨娘是福晉姨娘里頭最拮據(jù)的,都準(zhǔn)備了足足三輛馬車,可想而知其他的福晉……
????倒不是怕她們過于張揚(yáng),而是此去西蜀千山萬水,蜀道又難行,帶這樣多東西前去實(shí)在不是明智之舉。而且宋煜曾經(jīng)說過,好多地方馬車是不能通行的,需要人工搬運(yùn)翻過大山。也就意味著她們也要跟著步行翻過崎嶇的山路,人行走起來都格外困難,跟別提那么多箱籠了。
????就讓木婂去傳了話:“各院子只分配一輛馬車,每個(gè)院子配備兩個(gè)小廝,多出的箱籠需要自己照看解決。”
????木婂下去傳了話。
????府里頓時(shí)哀聲一片。
????“一輛馬車哪里夠??!這不明擺著欺負(fù)我們姨娘嗎!”
????“人家是嫡福晉,又有王爺撐腰,你就小聲一點(diǎn)吧?!?br/>
????“姨娘新訂做的衣裳,整整三箱呢,怎么帶走?”
????“別忘了還是人家福晉下令讓姨娘跟著去的,你們就知足吧,小心再鬧騰把自己主子一并搭進(jìn)去。”
????“……”
????八王府比西蜀王府早三天離開。
????錦繡去找了元娘小聚。
????大婚后的元娘有了嫁做人婦的恬靜,亦沒有因?yàn)槭ブ级鴶_了心緒。高高興興讓丫鬟去醉仙樓訂了一桌席面,姐妹二人喝了個(gè)大醉。
????離別終究是痛苦的,此一去不知何時(shí)才相見。
????按照元娘的吩咐,錦繡沒有去城門口送行,一個(gè)人坐在院子里繡花,就想起很多年以前,她與元娘也是這樣依偎在干娘腳邊學(xué)做繡花。
????記性清晰,卻是一晃多年。
????物是人非,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變了,有些人……不知是否相見無期。
????抬頭看了眼帝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了。
????這座牢籠啊,希望再也不要回來了。
????……
????離開的那一天眉夫人親自來送行,錦繡到底沒忍住,撲通落了淚。
????淚眼婆娑中帝京高高的城墻越來越遠(yuǎn),壓在心口的那座大石頭緩緩地消失了。
????未來,似乎變得觸手可及。
????……
????前半個(gè)月官道還算平坦,進(jìn)入龍西的時(shí)候就開始地勢(shì)崎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