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愛錯(cuò)
從昨兒夜里木婂提說要去碧柳招,還有今兒個(gè)錦繡的言語和木婂的神態(tài),程峰已經(jīng)看出點(diǎn)問題來。
略略一想,有些事情不是他一個(gè)管事能過問的,木婂是錦繡房里的丫鬟,主子對奴婢的安排歸宿,任何人哪怕是心腹也不能干涉。
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同情木婂。這妮子應(yīng)該是看上慕白年了。
可是昨兒夜里慕白年說的話……
微微皺眉,那位慕先生的確畫技了得一表人才,可是……的確不是能居家過日托付終身的人??!
猶自想著,耳旁忽然響起錦繡的聲音來:“司府衙門最終怎么處置的?”
程峰定了定,面上浮起一絲忍俊不禁,半晌才道:“司府衙門的人說總司大人昨兒個(gè)喝醉了,今日不能上堂,慕先生想告大狀也沒法子?!?br/> 云霄喝醉了?這么拙劣的借口……且也不像云霄一貫的行事啊。難道真的是喝醉了?
錦繡細(xì)細(xì)想了一下,似乎是說得通的。云霄買醉,云曦盛怒,沖去碧柳招討說法。嗯,貌似只有這樣才能連貫起來。
“那慕先生可有受傷?”她問。
程峰搖頭:“沒有,不過心愛的畫作被云曦一劍劈成了兩半,還……還往慕先生的畫上吐唾沫,慕先生惱羞成怒,說是要告到圣上跟前去?!?br/> 士可殺不可辱,云曦這做法真比一劍切了慕白年那玩意兒還要叫人沮喪憤懣。
不過……她為什么聽了程峰說的話突然覺得心底升起絲絲喜悅呢?隱約能想到慕白年怒不可遏暴走的模樣,滿腹怨恨擊鼓鳴冤,卻被司府衙門的人冷冷告知:我家大人喝醉了酒,今日沐休,先生還是明日來吧。
云曦再附送兩個(gè)白眼,背著手昂著頭揚(yáng)長而去。
慕白年……
她樂不可支,嘴角忍不住浮起笑來。
程峰卻有些擔(dān)憂:“慕先生是圣上倚重的畫師,若是真鬧到御前,皇上追查此事,恐怕……”
錦繡胸有成竹:“不會的,他不敢。朝廷雖然沒有嚴(yán)厲禁止官吏們?nèi)ワL(fēng)月場所,但是畢竟大啟律法擺在那里。你看那些官老爺去尋樂,哪個(gè)不是捂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唯恐被人揪住把柄?!?br/> “他乃是宮中畫師,又深得皇上器重,以他跳脫的性子只怕是得罪不少人。他若敢說自己在碧柳招被人威脅,那些諫官的唾沫星子和參奏的折子就能將他淹死?!?br/> 所以說,慕白年只能認(rèn)了這啞巴虧。
都說女子猛如虎,這話用在云曦身上再恰當(dāng)不過了。
程峰才放下心來,卻依舊眉頭深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錦繡詫異:“怎么了?支支吾吾的?!?br/> 程峰猶豫再三,才開口道:“昨夜奴才還是去了碧柳招,想著勸勸云曦,萬萬不可鬧出人命來?!?br/> 頓了頓,理了理思緒,接著說道:“奴才去的時(shí)候正巧看見云曦將劍對準(zhǔn)慕先生,質(zhì)問慕先生是不是搶了她哥哥的女人?!?br/> “慕先生說不認(rèn)識云曦的哥哥,還說他結(jié)交的都是帝京權(quán)貴,不入流之輩實(shí)在懶得搭理?!?br/> “云曦被氣狠了,一劍斬了過去,慕先生躲開了,就戲謔起來。說云曦的哥是沒用的草包,自己女人看不住賴到他頭上,還說這帝京城喜歡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難道那些被拋棄的男子們都要憤怒地提刀殺他不成?還說長相是天生的,資質(zhì)也是娘胎里帶來的,上天給了他一副顛倒眾生的好皮囊,給了他別人望塵莫及的天資,這難道能怪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