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打擊
　　
　　宋煜原本是不想去的，已經(jīng)知道錦繡沒有感染，什么時疫不時疫的他根本不擔(dān)心。
　　只是視線在丫鬟臉上轉(zhuǎn)了個圈兒，他就準(zhǔn)備去瞧瞧。
　　最主要的，他很好奇，自己悄無聲息進(jìn)府的，程青青房里的丫鬟怎么會知道？
　　程青青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更加想知道這個。
　　綠筠軒燈火通明，院子里的人沒有籠罩在愁云慘淡里的悲涼，反而個個榮光煥發(fā)，特別是門口立著的乳娘焦氏，一張橘皮老臉紅光滿面，根本不識愁滋味。
　　宋煜忍不住詫異問了句：“你們都不擔(dān)心嗎？不怕瘟疫蔓延？”
　　乳娘躬身行了禮，站直身子，目不斜視回道：“程福晉常常告訴我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切都是因果循環(huán)，與其擔(dān)心害怕不若坦蕩過日?！?br/>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宋煜默念了一遍，就頗為感興趣地提步進(jìn)了門。
　　不同于墨竹小筑的清幽，也不同于秦氏院子里的奢華，程青青的院子四處流淌著一股書香味。到底是書香門第，有著百年書家世襲風(fēng)范。
　　程青青穿一件藍(lán)色左右交衽錦裙，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面上并無多余裝扮，顯得更加婷婷如玉，光彩鉛華。
　　行了禮，宋煜撿了上方的主位落座，剛剛就有丫鬟來上茶，頂尖的雨前龍井，用沸水漂了三次，每粒茶葉都靜靜地舒展開來，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能將他喜歡什么茶都摸得一清二楚，宋煜看程青青的眼神中不免多出幾分深意。
　　程青青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面上還是那般冷靜，只顧安靜喝著杯中清茶。
　　事實上，程青青的確不曉得這些，宋煜喜歡雨前龍井的事全是焦氏張羅著花了銀子得知的。怎么泡茶，怎么讓茶水看起來更清幽，這些學(xué)問也都是花了銀子讓舫箬去學(xué)來的。
　　乳娘和舫箬下了功夫，程青青則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舫箬快將人帶來，乳娘才先斬后奏地告訴程青青。以至于這會兒程青青心還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像是犯了錯被抓個正著的孩子，她甚至不敢正眼看宋煜。
　　以前大家都還小的時候，她還有理由光明正大地賴在他身后，跟個小跟屁蟲似的?，F(xiàn)在都長大了，宋煜開始對她逐漸疏離，小時候的那點(diǎn)情份早就消磨殆盡。
　　她知道，自己還記得兒時的情誼，但是宋煜……
　　失落的同時又安撫自己，經(jīng)歷那樣多的痛苦，宋煜又怎么可能還像小時候那樣，如果換作是她去經(jīng)歷這些，只怕早就被折磨的瘋掉了。
　　就抬起眸子，很是疼惜地看向宋煜，誰知宋煜冷聲問道：“聽說福晉這里有破解瘟疫的藥方？”
　　程青青一噎，有些窘然不知該如何作答，邊上的焦氏見狀忙從衣袖里掏出一方牛皮紙，恭恭敬敬遞給宋煜。
　　只見牛皮紙上用簪花小楷細(xì)細(xì)寫了四五個針對時疫的方子，簪花小楷雖然寫的很工整，卻看得出字跡練的很不是火候，有些地方歪歪扭扭，反正不可能出自程青青這種書香門第之手。
　　側(cè)目正好看見舫箬，舫箬嚇得一凜，有些不自然地縮了縮，宋煜頓時反應(yīng)過來。
　　冷地將牛皮紙重重摔在茶幾上，冷笑著問：“福晉從哪本古書上摘來的方子？像水銀這種東西十年前朝廷就禁止私自入藥，福晉覺得這么大劑量的水銀下去人還有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