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開始養(yǎng)娃日常的巫醫(yī)大人表示十分痛苦。
他上午出門去集市給家里供奉的巫神小祖宗買絲線,下去去荒林里給她找軟木做床,晚上還要陪這一天到晚不消停的小丫頭看星星。
大漠里繁星亮而異常璀璨,就像是伸手便能摸到一般。對于白綰綰這種外來者來說是很絢麗的風(fēng)景,然而對于音希這種看了十幾年的土著來說道不如認真縫衣服,對……縫衣服。
此刻屋前星空下一把躺椅上,音希正蹙著眉擺著一張認真臉在努力同手上的針線做決斗,雖然速度緩慢倒也能看出幾分熟練的架勢。而白綰綰則仰躺著枕他腿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師父~~~”
“又怎么了?!币粝n^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今兒她這樣喚他千兒八百遍,每次都是問一些愚蠢問題。
白綰綰側(cè)著臉望著他:“師父,你在族里有仇人嗎?”
咱們首先得知道這個相處了一天就覺得過分溫柔的青年到底為什么突然要搞得世界末日吧。
音希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冷哼:“吾在族里沒有熟人,何談結(jié)仇。”
“師父一個朋友都沒有,真可憐啊?!?br/> 音希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連臉色都開始不自然了起來:“那自然是因為吾不需要朋友!”
白綰綰有點想笑,不過怕巫醫(yī)大人惱羞成怒把自己丟回圣殿她還是憋住了。
青年抖了抖手里剛竣工的衣服順手便蓋在了白綰綰的臉上:“明天穿這個?!?br/> 雖然白綰綰著實沒有幾件好看的換洗衣服,但是也沒有急到需要現(xiàn)在就做。巫醫(yī)大人明面上擺著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背地里卻極其迅速的給她做好了小裙子,恐怕他其實是樂在其中的…
新出爐的白色裙袍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淡淡草藥香,略顯精致的柔軟布料,袍擺用金絲草繡著同他一般的神秘咒文。白綰綰聽說是一段藥經(jīng),如此,只一眼別人就能看出她是巫醫(yī)的弟子。
白綰綰彎起眸子一副小狗腿的模樣:“師父真是個好人~~”
音希別開頭:“只是怕你在外面穿得太簡陋會丟了吾的面子而已?!?br/> 我懂我懂,白綰綰完全想象不到怎樣漫長歲月才能把這個社恐養(yǎng)成這種傲嬌受(?)。
白綰綰睡得晚自然起得也很晚,等覺得自己性子沉穩(wěn)得一批的音希忍無可忍在她窗外敲了不下二十來回還沒聽見屋里的起床動靜的時候,他終于直接推開了門。
白綰綰小小的一團,小圓臉露在被子外面,銀發(fā)鋪在床榻上。閉著的眼也顯得十分羸弱可愛。然而實際上她是因為大漠的晝夜溫差大,晚上冷得窒息把001抓出來暖床了。001手感好溫度也夠暖和,就這么被她揣被窩里捂了一個晚上實在舒服得不想起床。
此刻床頭豎了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她眼皮動了動絲毫沒有想睜開的欲望。
“阿綰?”青年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輕了些,感覺有一只冰冷的手將她臉上的發(fā)攏到耳后,白綰綰皺了皺眉剛想翻個身繼續(xù)睡結(jié)果下一秒就整個人都被青年拎著胳膊提起來了。
白綰綰下意識的開始反抗發(fā)現(xiàn)自己的短腿根本夠不到…床,忘了,現(xiàn)在自己看上去才四五歲。睡眼朦朧的阿綰大人瞪著眼前清俊的青年又敢怒不敢言,音希則一鼓作氣直接拽著她的短胳膊將她外袍穿上,又給她找齊了鞋這才將她放在地上牽著往外走。
“既誕生了巫神,則每日都需去圣殿替族人祈福。”青年看著白綰綰乖巧的坐在桌前吃著早餐這才開口。
白綰綰咽著嘴里奇怪的餅干一派天真幼稚:“那師父父送我去么?”
音希捧著茶盞的手頓了頓:“你自己去。”
白綰綰立馬垮下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手里的小勺子也在自己的小碗里戳來戳去。
音希無奈撫額:“又怎的了?”
白綰綰扁扁嘴委屈巴巴的開口:“都說了是給全族祈福,那師父父為什么不去,阿綰最想祈福的就是師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