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花開就受到眾人的關注,他在和吳峰聊天的時候,即便聲音壓得很低,不少人隨時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服務員去準備紙和筆,還是有人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
要說川音畢業(yè)的學生,作詞、作曲、編曲、唱歌、樂器,每個人都會一些。
曾經(jīng)在學校里面,花開就不是以作曲填詞出名,顏值和歌聲才是。
不要說他,這么些年,當年的同學根本就沒出過一個出名的詞曲人。
“對了,瘋子,你現(xiàn)在當官了吧?”他有些好奇。
盡管牛近和吳峰走得近,但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總會有意無意避開談論這個人。
“啥?開開啊開開,我以為你變了,你還是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開開?!比f春霞笑得花枝亂顫:“連主席的情況也不清楚?!?br/> 她身材比較火辣,胸前發(fā)達,穿得又比較前衛(wèi),幾個男生都在偷瞄。
牛近這個鐵哥們兒,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出身社會以后,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抵擋火力。
曾經(jīng)的花開不善言辭,經(jīng)常被一些吃不到葡萄的女同學擠兌得面紅耳赤。
此刻,他當仁不讓:“大家又不是不清楚當年在學校發(fā)生了什么事。今天開開能來,本身就出乎我的預料,我還以為他要和瘋子打起來呢?!?br/> “川音雙瘦,目前只剩下我一個了?!本打v平時也不咋說話,他感慨道:“還別說,在當學生的時候,我和少兵的關系也還可以?!?br/> “但是,并不會因為這樣,我就和瘋子冷淡,人家開開心知肚明。只不過少兵沒啥朋友,他們的關系也相當瓷實,心里只是有道坎兒。”
唱京劇的每天吊嗓子聲音渾厚,和干瘦的身材看起來不相稱。
“對的,”邵覺晟幫腔:“今天開開能來,說明他心里已經(jīng)放下了,今后我們不要再提那件事好不好?張棪琰這么多年渺無音信,我還是覺得很愧疚的?!?br/> “你愧疚啥?與你有啥子關系?”花開失笑:“長草短草一把挽到,走的人已經(jīng)走了。感覺少兵就是男版的張棪琰,為人還要孤僻些。”
“精辟!”他的頭號鐵粉李茂華輕輕拍掌:“吳主席現(xiàn)在是團省委副書記,眼看著又要高升了。主席,你說是吧?”
“也不算高升吧,”吳峰連連擺手:“平調到團中央?!?br/> “定下來了嗎?”花開啞然。
團省委比省委多了一個字,級別也不一樣。
但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在不惑之年能到副廳級,本身就很了不起。
上輩子接觸了一些官員,盡管對官場不熟,不要說副廳級,就是處級干部,很多人退休的時候,職務高一級別的待遇也爭取不到。
“差不多了,”吳峰雖然為人熱心,說話做事還是比較穩(wěn)重:“國家黨校已經(jīng)結業(yè),估計就下月去報道,想在走之前站好最后一班崗,為自己在巴蜀團省委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br/> “看來阿近今后要當這個召集人了?!被ㄩ_搖搖頭:“同學里面好像就你倆有這本事?!?br/> “誰說的?”李茂華不干了:“開開,我也經(jīng)常和大家一起聚會的好不好?”
“你那是參與,”張代亮同學時代就對她不感冒,哪兒都要插一腳:“海波,你說是吧?”
兩個張姓男生那時候關系相當不錯。可惜大家早就不是青澀的男生,張海波不說話,只是呵呵笑著。
說話間,服務員已經(jīng)拿來了紙筆,敬騰直接遞給花開,兩眼像看絕世美女一樣緊緊盯著他。其實其他同學也一樣,網(wǎng)絡上和春晚那些歌曲都爛熟于心,從沒見他現(xiàn)場創(chuàng)作過。
甚至不少人在懷疑,覺得他找人捉刀,自己掛了個名。
一時間,閑聊的也不聊了,冷眼旁觀的也不矜持了。
想當初,《府南河邊》就是根據(jù)張少兵的事情,花開有了歌曲的雛形。
他把故事講給川大中文系畢業(yè)的高中同學龍澤友聽,后者寫了出來。
而后把歌詞交給詹宜美教授譜曲,最后由花開來演唱的。
其實不少人唱過這首歌,只有他帶入了思念友人的情感,經(jīng)常有觀眾現(xiàn)場聽哭。
難不成沉寂的這些年,花開突飛猛進,真的親自創(chuàng)作了那些歌曲?
畢竟一個大家相熟的人,轉眼間像換了一個人一樣,不管是性格還是能力,與以前迥然不同,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要以為花開在外界被譽為青年歌唱家,同學眼里也只是還可以,在川音,同學和老師中又不是沒有,僅僅少了一個成名的機會而已。
但是目前變成了優(yōu)秀,與大家拉開了距離。
在這里的人當中,劉興洪應該是最不服氣的一個。
他自認不管是成績還是專業(yè)水平,自己和花開是不相上下的??墒敲看慰荚?,他差了那么一點點,不是第二名就是第三名。
學校組織的比賽,名次似乎是考試成績的順延,自己總不是最耀眼的那個。
在本科畢業(yè)有留校的名額劉興洪多希望有那個機會啊,見天就往輔導員黃曙光家里跑。人家一轉身把名額給了花開,但是這家伙不要,去讀研究生。
成人教育的班主任,哪個系都可以推薦。輪到人家拒絕,聲樂系失去了機會,鋼琴系的馮疆原本以為只是陪太子讀書,反正留不了校,結果幸福來得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