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貴妃叫心腹私下問了鄧嬤嬤最近有什么異常的事。
鄧嬤嬤常伴林錦初身邊,心中自然對太子與林錦初一事有了猜測。可太子畢竟身份不同凡人,而林錦初年紀(jì)又小,兩人尚未定性,若她與林貴妃說了兩人的事,只怕只會(huì)徒增林貴妃煩惱而已。
鄧嬤嬤只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對那心腹笑道:“最近郡主并無不好,只怕南宮公主是想等郡主笄禮之后再慢慢挑選呢?!?br/>
那心腹不疑有他,因南宮公主實(shí)在沒有理由去壞了榮華郡主的好事。
林貴妃聽了那心腹的回話,也暗自覺得自己太過于多心,便將一顆心又投入到了林錦初的笄禮上。畢竟,女子及笄在大梁朝對一個(gè)顯赫家族來說,是一件大事。
南宮公主雖然為人低調(diào),但也與不少貴婦交游甚好,當(dāng)她正頭疼著請哪位做林錦初的正賓的時(shí)候,卻不料朱老夫人派了心腹嬤嬤上了門。
南宮公主有些驚疑,她知道朱老夫人在京城貴夫人圈從來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她自從朱老將軍、朱將軍去世之后,便扛起了一個(gè)侯門,從來都不是軟和的人物,今兒她派嬤嬤上門,莫不是為了朱深喜歡林錦初一事而來問罪?
可是之前朱深賴在公主府的時(shí)候,也沒見朱老夫人派人前來。南宮公主左思右想都想不到朱老夫人如今派嬤嬤來的理由。她叫人將那李嬤嬤請了進(jìn)來。
李嬤嬤進(jìn)來的時(shí)候,眉眼中帶著幾分笑意,看上去并不是興師問罪的模樣。
南宮公主才松了一口氣,她雖然貴為公主,但也是差了朱老夫人一輩的,朱家身份特殊,若朱老夫人想鬧出點(diǎn)什么事端,她只怕也是要吃虧的。
“老奴今兒來是代我們家老夫人來謝謝公主的,之前世子再您府上打擾了?!崩顙邒呶囱韵刃?,面色柔和,誰都沒有想到一向嚴(yán)厲的朱老夫人身邊最得用的嬤嬤居然是這個(gè)模樣。
“老夫人實(shí)在是客氣了,朱世子與我們家晨哥兒交好,他住在公主府,晨哥兒的性子也開朗了不少?!蹦蠈m公主松了一口氣,也笑著說道。
李嬤嬤早就聽過南宮公主的名聲,她鎮(zhèn)定自若,在宮中在圣上面前獨(dú)有一份體面,這樣的皇家女子,教養(yǎng)出來的女兒,又怎么可能是差的?殊不知,有不少貴族人家看在南宮公主教養(yǎng)的份上,都愿意娶榮華郡主呢。
李嬤嬤看著朱深從小到大,早就將他當(dāng)成了自己的心窩窩,如今見自己的小主子為了榮華郡主日日不展歡顏,她十分心疼,在朱老夫人面前說了不少的好話,才引得朱老夫人對這樁婚事軟了態(tài)度。
“今兒老奴來這兒,一則是為了給您送上謝禮,二則是代老夫人問問公主,榮華郡主笄禮上的正賓是否已經(jīng)請了?”朱老夫人愿意屈身做誰家姑娘的正賓對誰家都是天大的體面,但李嬤嬤面上并不輕狂,而是有禮的問道。
南宮公主聽了,心中一喜,真是一瞌睡便有人遞來了枕頭,林錦初雖然貴為郡主,但身份終究還是低了些,那些真正身份高一些的老夫人,未必愿意為了她而來當(dāng)正賓,如今李嬤嬤這么問,顯然是朱老夫人有了意思,“初姐兒不過是一個(gè)小姑娘罷了,她的笄禮哪兒容得了這么早準(zhǔn)備?”
南宮公主話中帶著謙虛,但李嬤嬤自然不會(huì)將它當(dāng)真,她笑著言道:“我們家老夫人雖然沒有見過榮華郡主,但是從世子口中聽說了郡主,心中格外喜歡,想來當(dāng)郡主笄禮的正賓,不知道公主是否愿意?”
李嬤嬤話一出,南宮公主眉間閃過了一絲喜色,有了朱老夫人做初姐兒笄禮的正賓,以后初姐兒出門了,誰不高看她一眼?
“若是老夫人來,我心中自然是愿意的?!蹦蠈m公主笑著說道,可又帶了意思猶豫,“只不過……為了初姐兒的這點(diǎn)小事,要麻煩老夫人的話,我心下實(shí)在有些不安?!?br/>
“有什么安不安的,您應(yīng)該知道老夫人的性子,千金難買老夫人愿意,既然是老夫人自己愿意的,您便放心吧?!崩顙邒咝χ矒崮蠈m公主道,老夫人這次主動(dòng)來做榮華郡主笄禮上的正賓,只怕還有為世子相看的意思吧,希望那榮華郡主真的如世子所言是個(gè)好的,那么世子便能如愿以償了。
“誒,那這事就定下來了?!蹦蠈m公主爽快的笑道:“過幾日我必登門拜訪朱老夫人,還請朱老夫人不要嫌我麻煩。”不管朱老夫人是處于什么樣的心態(tài)要做初姐兒的正賓,她都要盡快將此事給砸實(sh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