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湘館內。
唐突邀飲,薛凱和馬平安不敢不從。
三人一席,薛凱隨意為兩人點了兩個稍有名氣的美姬,如月和雪晴。
兩女屬于不但陪酒還可以安寢、花錢可以應召的那一種,瀟湘館中的次花魁層級。
那什么……你懂的。
但唐突卻大刺刺直接點了瀟湘館的絕對頭牌流蘇娘子。
瀟湘館的規(guī)矩是進門先喝酒,開宴付半貫錢后,入席樂隊奏樂和酒菜上席,才可請名妓娘子出來。
如果留宿或者外帶,另外算錢,價格不一。
這里說的名妓娘子不包括頭牌,流蘇這種頂尖姑娘。
所以說,瀟湘館這種地方,沒大把的錢還是別來的好。
平素里,即便不是頭牌,就算是稍有名頭的姑娘,也都有各自的規(guī)矩,并非有錢有權就能隨便“見”的。
至于流蘇這種名貫長安的當紅歌姬,你光有錢也沒用。還要有讓她仰慕的文采,否則根本進不得門,更遑論一親芳澤了。
一看唐突這種就是不懂規(guī)矩的暴發(fā)戶。
老鴇子滿臉堆著媚笑解釋道:“公子,實在抱歉,流蘇娘子今日有恙不能見客,公子改日再來,老身一定讓流蘇出來給公子助助酒興!”
老鴇子不過是推托之詞,當然也是為了試探一下唐突的財力。
若是肯花錢,來得次數(shù)多了,一擲千金,讓流蘇陪一下也未嘗不可。
至于現(xiàn)在,一個不懂行的菜鳥,大言不慚要流蘇陪酒,豈不是癡人說夢?
別看唐突貌似與馬平安和薛凱相熟,身份顯然非富即貴,可老鴇子真沒怎么在意。
來瀟湘館的人,哪有普通人呢?就是當朝宰相,她也見過數(shù)人。別的五六品、七八品官員,那就更多了。
再說能在平康坊開這么大的一間妓館,日進斗金,背后不可能沒有大靠山。
誰敢在瀟湘館破壞規(guī)矩公開鬧事,就是找死。
聽了老鴇子的話,唐突眼珠子一瞪,怒斥道:“少廢話,趕緊把流蘇叫出來,唐某有的是錢!”
唐突不說假話。榮盛堂的生意火爆,復興印社開業(yè)在即,加上神策軍及長安某些人士源源不斷的“孝敬”,他現(xiàn)在真不缺錢。
這些狗日混賬的錢反正來路不正,不要白不要。
自打唐突開了魚弘志的“毛塞”,魚大將軍敞開來斂財,順帶著唐突也賺了個盆滿缽滿。
唐突啪地一聲在案幾上摔下一個錦囊,里面的幾顆金豆子滾出來,亮晶晶、金燦燦得很是耀眼。
老鴇子撇撇嘴,心道:土包子一枚,以為老娘沒見過金子嗎?
馬平安和薛凱鄙夷,各自垂下頭去不吭聲,心里暗暗幸災樂禍:你這廝若是不長眼,要在瀟湘館鬧事,那可是瞎了狗眼了。
以為當了魚弘志的門生,就能得意忘形,在長安城中橫行無阻了,真是一個無知蠢貨。
作為長安貴二代中的出名的愣頭青,當年薛凱也在瀟湘館碰過釘子。
他可是被瀟湘館打了一頓板子,又送到了萬年縣受了一場驚嚇,要不是李溶出面,恐怕他沒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