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再次摒住呼吸,細細傾聽。
‘嘎達、嘎達……’
警長眉頭蹙的更緊了,這是什么聲音?他指揮眾人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直到貼近了那個聲音發(fā)出的馬廄。
門被輕輕推開,里面一幕徹底讓見到這場景的人嚇白了臉。
一匹健壯的黑馬躺倒在血泊中早已沒了呼吸,它腹部剖開著,肚腸流了一地,胸腔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一名長發(fā)披散滿身血污的女人正匍匐在馬的尸體上,雙手按壓著馬腹兩側(cè)翻卷的紅肉,大張著嘴用力撕扯馬的胸腔內(nèi)僅存的那點東西。牙齒磕碰馬的肋骨發(fā)出‘嘎達、嘎達’的讓人頭皮發(fā)麻的聲響。
這人看上去有點像是西恩太太。
有人忍不住了,腿腳哆嗦著癱軟在地,恨不得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也有捂著嘴跑出馬圈瘋狂嘔吐的。
這是西恩太太吧?警長強忍著不適舉起槍又向前靠近一小步,想要看的清楚些。
今早過來只見過西恩太太一面,他只記得那是一個倔強的女人!早上的她臉上雖然滿是恐懼,蒼老的面容下那雙不算澄澈的眼睛里依舊跳動著一簇火焰,那是對生活充滿期待和熱愛的火焰,這讓他印象深刻。
面前這個血淋淋的女人,跟他印象中的那個西恩太太似乎很像。雖然她已經(jīng)將自己搞得一塌糊涂,但警長就是有這種趕緊。
這是怎么回事?一個正常人會做出這種事嗎?還是一個整潔好強的女人?顯然太不正常了!到底哪里出了問題?警長摸不出思緒,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或許他該去找一下外援。
就在他思索時,西恩太太那雙綠黝黝的眼睛已經(jīng)盯上了他。
‘砰砰砰……’接連幾聲槍響將警長拉回了神,他身后的警員早已將他拖拽出好幾米遠,而西恩太太正滿身血污的朝他露出詭異的笑。
警長渾身一激靈,背后的冷汗早就冒了出來。他沒想明白剛剛那樣的境況,他怎么會分神去想那些?剛才同事如果稍晚一步,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他不敢往下想,再看向西恩太太的眼神里更多了些恐懼。
“警長,現(xiàn)在怎么辦?”
“警長,她不怕槍!怎么辦???”
身側(cè)警員恐慌的聲音將警長再次拉回現(xiàn)實,他看了看周圍一張張充滿恐懼的臉,再將視線一點點挪到西恩太太的方向。
子彈穿透她的身體,在她額頭、左臂和腹部留下三個汩汩冒血的洞。西恩太太好似沒有察覺,她依舊笑著,嘴里不忘繼續(xù)咀嚼。
“撤!快先撤出去!”警長渾身汗毛炸了起來。他們一步步往外退,西恩太太依舊在那匹黑馬身側(cè)坐著,沒有跟出來。不知是對他們沒有興趣,還是舍不得那匹馬。也或許是別的原因,警長不愿多想?,F(xiàn)在,最緊要的是保住現(xiàn)場這些人的命。
出了馬圈,警長安排警員們和剩余幫傭一起找尋一處安全的庇護所等待救援,他則掏出了手機,按下一串特別的號碼。
庇護所選在廚房地下的一處地窖,那里面物資齊全,封閉性好,只要將頭頂那一個見方的鐵質(zhì)蓋門關(guān)好,他們呆在里面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