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師的著眼點確是不一樣。在壁荷十分專業(yè)的將所有零部件拆卸后又重新組裝起來,他聽著壁荷熟練的組裝各零部件時順滑的摩擦聲,和拉機柄被拉動時那沒什么滯澀感的狀態(tài),在心里已然有了個大概判斷。
何德隆對于孫子的表現(xiàn)已經不再吃驚,他滿心只剩惋惜。惋惜這么好的苗子心卻不在部隊!但想想之前臭小子的話倒也釋然。
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無論從事哪部分的工作,只要對國家是有利的,那么,他選擇怎樣的路走又有什么差別呢!
“小子,裝上子彈試試!”何德隆從身旁士兵手里接過一只裝滿子彈的盒子放到壁荷手邊,對他揚了揚臉。
壁荷也不矯情,打開盒子動作迅速的壓滿子彈,‘咔擦’一聲上好彈匣,一拉拉機柄。實彈情況下拉機柄呈現(xiàn)出明顯滯澀卡頓的感覺,這讓壁荷眉頭微微蹙了蹙。
走到靶位上,壁荷開始調整快慢機。
設計后的快慢機只需右手拇指使勁一撥就可到位,比之改良前需要一只手拿槍,另一只手伸到肩膀處撥動要高效的多。
但壁荷感受著手上那不怎么順滑,甚至多少有些費勁的感覺,心下微微搖了搖頭。
調整到單發(fā)狀態(tài),跪姿一百米胸靶。壁荷開始扣動扳機。
一個彈匣三十發(fā)子彈,第一槍,報靶員喊出四環(huán),第二槍,五環(huán),第三槍,七環(huán),接下來的成績越來越好。直至第八槍后便都是十環(huán)了。
周圍人見壁荷操作都暗暗點頭。第一次使用,還是跪姿無依托射擊,這槍的精準度應該沒得說,這小家伙的設計水平也著實厲害!
壁荷沒在意別人的看法,將快慢機調整到連射狀態(tài),連續(xù)打出幾個長短點射,蹙著的眉心卻是越擰越緊了。
將彈匣內子彈打空,壁荷將槍放回到桌子上,慢慢挪步到旁邊一語不發(fā)。
何德隆和孫總師見壁荷表情似乎意識到什么,也沒上前搭話,而是各自上手了一只箱子親自動手操作。
而剩余桌上的包裝箱也交予立在后方的戰(zhàn)士,同時開始進一步測試。
直到真真切切拿在手里,親自射擊,才發(fā)現(xiàn)壁荷剛剛那十環(huán)打出的是有多不易。
何德隆一個彈匣打完,報靶員報出的成績:一個十環(huán),三個九環(huán),兩個七環(huán),十八個六環(huán)和四個三環(huán)兩個脫靶。
這個成績讓眾人紛紛有些傻眼。面前這位大佬的射擊實力可是被稱作鷹眼也不為過,可面前這是怎么回事?不說別的,光是脫靶?還是兩次脫靶?這已經讓眾人掉了下巴。
直到其他士兵射擊結束,報靶員報出成績后眾人才紛紛意識到了什么。
他們目光再次落向退至角落的壁荷時,一股無比復雜的情緒紛紛涌上心頭。
“看來大家還要再等段時間了?!痹陂L時間的沉默中,孫總師突然開口。他也終于明白壁荷為什么在射擊結束后一言不發(fā)退到角落。
槍械的設計沒有問題,問題出在生產的工藝水平離設計要求的高精度還差一段距離。而這個問題是否能徹底解決,壁荷不清楚,孫總師心里卻只能苦笑。
原以為盡量做到能力范圍的最高精度應該不會差太遠
今天的測試就這樣草草收了尾,眾人紛紛沉默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