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云舒腳步一頓,讓翠竹找?guī)讉€人把受傷的人抬進(jìn)王府里去,之后,她走向站在門口的赫明城,道:“赫大人,你在這里做什么?”
轉(zhuǎn)身看到赫云舒,赫明城滿臉怒容:“你究竟想干什么?非要把這個家拆散了你才高興嗎?”
赫云舒冷笑一聲,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想必馮大人已經(jīng)告訴你了,要怪,只能怪秦碧柔心狠手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你若是不報官,哪里會有這樣的事情?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我赫家的當(dāng)家主母進(jìn)了京兆尹的大牢,現(xiàn)在你滿意了?”
“對啊,我滿意了。你可以走了嗎?”赫云舒無所謂的說道。
赫明城頓時便惱了,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赫云舒的衣領(lǐng),卻被赫云舒閃身躲過。
這時,火夏上前,持劍攔住了赫明城,道:“赫大人,請自重?!?br/> “我是她老子!”看著那森冷的劍刃,赫明城瞪著眼睛說道。
“這里是銘王府。”火夏冷臉說道,沒有給他留半分的情面。
見火夏如此冷硬,赫明城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也降低了幾分,看向赫云舒說道:“雖然秦氏不是你的生母,但她總是你名義上的母親,若是讓人知道是你報官讓她進(jìn)了牢房,你的名聲只怕也不好聽吧?”
赫云舒笑笑,道:“倒是要多謝赫大人為我考慮了,只不過,知道那集味樓是銘王府的人沒有幾個,此事若是傳了出去,定是你泄露的。所以,我不擔(dān)心。”
赫明城心中暗自惱火,眼神怨毒地看向赫云舒,道:“照這么說,你是不愿意放棄追究此事了?”
“對啊,我不愿意,她想要在我的酒樓里害死那么多人讓我背黑鍋,我為什么要放掉她?你這要求,還真是奇怪!”說完,赫云舒頭也不回的進(jìn)了王府。
赫明城想要跟著進(jìn)去,卻被火夏攔下,他急得直跺腳,卻是半點兒辦法也沒有。最終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王府內(nèi),赫云舒命府醫(yī)檢查了那人的傷勢,確定并無大礙,一劑藥灌下去之后,那人緩緩醒來??吹窖矍暗暮赵剖?,他神色一跳,爾后說道:“你是……”
翠竹見了,說道:“你受傷躺在路邊,是我家王妃救了你?!?br/> 那人想要起身下床致謝,赫云舒制止道:“你傷口剛包扎好,不宜亂動,還是好好躺著吧。”
那人重新躺下,雙眼微閉,似是很疲憊的樣子。
赫云舒看向那府醫(yī),道:“照顧好他。”
府醫(yī)躬身施禮,連連稱是。
爾后,赫云舒離開。
翠竹跟了出來,走著走著突然問道:“小姐,這人你認(rèn)識?”
赫云舒眸光微動,旋即便恢復(fù)如常,道:“不認(rèn)識,怎么了?”
“沒什么,小姐對這人這么關(guān)心,又是請府醫(yī)又是親自去看的,奴婢還以為是小姐認(rèn)識的人呢。”
赫云舒勉強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入夜,見銘王沉沉入睡,赫云舒拿出那張紙條,微微發(fā)愣,這字是用木炭所寫,雖然倉促卻不失遒勁,似是那人給她的感覺,霸道卻又讓人不感覺到突兀和討厭。
爾后,像是突然間想起了什么,赫云舒把那紙條捏進(jìn)自己的手心,不再去看,好像若是再多看一眼,就會生出別的情愫來。
赫云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并未注意到不遠(yuǎn)處的銘王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眉目糾結(jié)的赫云舒,面上亦是愁云慘淡。
第二日,赫云舒又是早早起床,吩咐府里的下人好生照顧銘王之后,她便帶著翠竹出了門,直奔集味樓。
一進(jìn)門便她便看到了高掌柜,高掌柜是個做事利落的,一見赫云舒來,就知道她不放心這里,忙把這里的情況一一做了說明。聽罷,赫云舒寬心不少。
念及其他的幾個鋪子很不景氣,而她又沒有見過那幾個鋪子的掌柜,便讓高掌柜跑一趟,去把那幾家鋪子的掌柜都叫到集味樓來,商量一下鋪子以后的打算。
高掌柜做事很利索,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把人都找了來。除了這集味樓和隔壁的天香閣的掌柜是高掌柜一個人之外,其余的鋪子都是一個掌柜管一家鋪子,來的人一共有八位。
赫云舒示意他們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爾后開門見山道:“我是誰,想必高掌柜已經(jīng)告訴大家了。那么接下來關(guān)于這鋪子以后的打算,各位就暢所欲言吧?!?br/> 她的話音一落,這八人面面相覷。
這時,其中一個瘦得跟猴子一般的中年人指了指旁邊的那人,說道:“王妃娘娘,我與劉掌柜是客棧的老板,這兩家客棧啊,年久失修,已經(jīng)破得不成樣子,哪有人愿意來住啊。再這么下去,就只有把這客棧賣掉了。說起這個,前陣子倒是有人想把這客棧買去呢,只不過這客棧太舊了,人家出的價錢不高,我好說歹說人家這兩家客棧加起來也只愿意給一百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