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云舒猛然回頭,便看到朦朧的月光下,一身黑衣的蘇傲宸長身而立,目光灼灼。
赫云舒起身,一時間有些局促,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片刻間,蘇傲宸便和她站了個面對面,道:“你這般羞赧,難不成是被我說中了心事?”
“什么?”赫云舒茫然道。
蘇傲宸笑了一聲,道:“不會真的在想哪個臭男人吧?”
“對啊,在想你這個臭男人?!?br/> “真的是我?”蘇傲宸驚喜地上前,把赫云舒抱在懷里,饒有興味的看著懷中的小女人羞怯的模樣。
這時,想到自己方才的糾結(jié),赫云舒卻是抬起了頭,直直地看著蘇傲宸,道:“對,是你,只有你?!?br/> 蘇傲宸微微愣神,這才發(fā)現(xiàn)今日的赫云舒似乎有些不大一樣,他抱緊了她,道:“你這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若是有便說出來,若吃了虧,我替你討回公道就是?!?br/> “那天晚上你問我的話,我有答案了?!?br/> 見赫云舒一臉認(rèn)真,蘇傲宸便想到她說的是她大婚前的那天晚上,他去問她要不要跟他走的事情。頓時,他面露驚喜,道:“快說?!?br/> “我的答案是我愿意,但是……”
蘇傲宸開口打斷她,道:“我只要前半句,后半句這但是就不要了。”
“不,要說的?!焙赵剖鎴猿值?。
如此,蘇傲宸只得隨了赫云舒的意,道:“好,你說,我聽?!?br/> “但是,你要等我脫離了銘王妃的身份?!?br/> “這是為何?”
“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而且,銘王曾是人中豪杰,在戰(zhàn)場上舍生忘死,殺敵無數(shù),做的是保家衛(wèi)國的事情,這樣的人,不該被慢待。我想將銘王府好好整肅一番,等一切入了正軌之后我會求一封休書,隨你離開,如何?”
“我真的有你說的這么好?”蘇傲宸激動地抱住了赫云舒,喃喃道。
赫云舒一頭霧水:“我說的是銘王啊。”
蘇傲宸一愣,隨即說道:“我不管,你口中所有夸耀的話,我都只當(dāng)是在夸我?!?br/> 赫云舒笑笑,真是個傲嬌的男人。她喜歡把一切都擺到明面上來說,如今面對著她從未涉足過的感情,她做到了不遮掩,她說明了一切,她沒有藏著掖著,這樣,她覺得很安心。如此,即便二人有朝一日會分開,至少她是坦白的,她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朦朧的月光下,二人含笑相擁,儼然是一對璧人。
之后,二人坐在屋頂上,蘇傲宸長臂一伸,把赫云舒藏進(jìn)自己的懷里,道:“以后,你想做的事,我也幫你做,如何?”
赫云舒一笑,道:“哪怕,我做的事是為了銘王?”
“對?!碧K傲宸毫不質(zhì)疑的點頭。
“你真好。”
聽了這話,蘇傲宸只覺得自己的心里似是有一罐蜂蜜被打翻了,從里到外都是甜滋滋的。
“對了,我有件事想不通,你幫我想想看。”
“好啊?!碧K傲宸爽快地應(yīng)道。
赫云舒便把在皇宮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傲宸。
蘇傲宸神色一暗,道:“可能銘王爺變傻了,燕皇不相信吧。”
“你覺得燕皇是真的想要銘王的命嗎?”
“不會的,他只是在試探?!彼坪跏菫榱俗屪约合嘈牛K傲宸這話說得分外用力。
見他如此,赫云舒狐疑道:“你該不會在皇宮也安插了自己的暗衛(wèi)吧?”
蘇傲宸一笑,道:“你可真是太抬舉我了,我可沒這么大的本事。”
“可我第一次見你,你在皇宮里就是來去自如啊?!?br/> 蘇傲宸怕這個問題再深究下去會扯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來,打岔道:“你今天受了不小的驚嚇吧?”
“還好啊,我膽子大,沒那么容易被嚇到的。不過這燕皇倒真是挺過分的,對自己的親弟弟都下得去手,可惡!”
見赫云舒的小臉皺巴巴的,蘇傲宸順口提議道:“不如,咱們?nèi)セ蕦m里走一遭,給這燕皇一個教訓(xùn)?”
“好啊。”頓時,赫云舒兩眼放光,連連點頭。
蘇傲宸一陣愕然,妹子,我只是隨口說說啊。可眼下見赫云舒如此贊成,他突然有些騎虎難下的感覺。也罷,既然都下不來了,那他就好好騎騎這老虎。
如此想著,蘇傲宸攬過赫云舒的腰,運(yùn)起輕功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快接近皇宮的時候,蘇傲宸停了下來,道:“你把你那個奇怪的面具戴上?!?br/> 赫云舒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蘇傲宸所說的是夜視儀,她的手伸在腕間,取出了夜視儀,戴在了臉上。這么一戴,皇宮內(nèi)外明里暗里的暗衛(wèi)都被她看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