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來吧,我不怕!”
陽光明媚。雖樹干一側(cè)被飛刀扎得千瘡百孔,但合歡樹依舊翠意盎然。
樹下,阿??迒手?,閉著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
元秋站在三米外,一身紅色勁裝,頭發(fā)只簡單扎了個高高的馬尾,遺傳自容嵐的眉眼間隱隱透著傲然的英氣。
這是真正開始練武后才有的。而元秋原本就對這古代復(fù)雜的發(fā)式有點頭疼,很多時候要麻煩紅苓幫她梳頭,今日一早決定,以后不出門的話,頭發(fā)隨意扎起來吧!那么費事做什么?
看到阿福矯揉做作的顫抖,元秋把玩著手中飛刀,輕笑一聲,“小阿福,別裝?!?br/>
阿福睜開眼,輕咳道,“王妃,我是真的怕。”
“嗯,為了避免你破相或者丟了命,你可以在最小范圍內(nèi)躲避,如果被我傷到,就算你輸。如何?”元秋問。她對自身實力有自知之明,且沒有惡趣味。
阿福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多謝王妃不殺之恩!”
元秋:……什么鬼話?她突然想改主意……
蘇默那個仙兒仍是坐在觀景亭里,悠閑自在。
最終元秋對著阿福練了一個時辰,并未傷到他一根頭發(fā),純粹是阿福躲得快。
但那是個可移動的活靶子,跟對著死物練感受又不同。
元秋練武并不急進,只要跟昨日對比有進步,胳膊手腕的酸痛都是值得的。
按照約定,在元秋練武的日子,她會親自下廚給蘇默準備午膳。這點作為“點菜服務(wù)”的限制已經(jīng)寫進兩人的家規(guī)。
因為若是親手管蘇默一日三餐,需要耗費的時間太多,元秋無法接受。
西遼驛館。
清早,姬昶**側(cè)躺,面色陰郁,不知想到什么,踹開伺候的侍女,系上衣袍,叫了兩個心腹屬下過來。
“王爺,六皇子仍在鎮(zhèn)國公府,需要再去探探嗎?”一個屬下問。
姬昶搖頭,“不必管他!”
另外一個屬下問道,“今日王爺要再次去往東明皇宮,商議交換六皇子的事,是否談好我們便離開?”
姬昶點頭,又搖頭,“到時先行派人回去復(fù)命,本王不急著走。”
話落,姬昶冷笑,“如何對付容嵐,皇兄有他的想法。這么多年,他對那個賤人念念不忘,可不是假的。但昨日在皇宮,罵本王的那兩位,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主子想怎么做?”屬下問。
“君兆麟口口聲聲說,沐元秋是南詔國的六皇子妃,他管不著。既如此,若是蘇默和沐元秋出了什么事,君兆麟也管不著?!奔ш评浜?,“本王離開萬安城之前,就跟那對夫妻好好玩玩兒!”
“蘇默,真的是個廢柴嗎?”屬下神色莫名。
姬昶冷笑,“這,也是本王最想知道的!今夜先派幾個人,到南安王府探探!”
當日君兆麟帶著幾位重臣,與姬昶談判。
東明國借此機會想得到什么,是早就商定好的。但談判最重要的,是試探對方的底線。一開始都會有所保留,在不斷拉鋸之中,找到讓雙方都能接受的那條線。
姬昶很難纏。他從一開始,態(tài)度明確,西遼皇室承認姬鳳淵的皇子身份,要接他回去,但東明提的要求太過分,無法接受。
不然就是說,超出了他做主的范圍,他可以回去請示姬焱之后再來。
但若是那樣,來來回回地拉扯,時間將會無限拉長,而且要面臨西遼皇室反悔的局面。
譬如,姬昶借口回去請示,離開東明,回到西遼便矢口否認姬鳳淵的身份,說那是假皇子,他為了平安脫身才承認的,那東明先前做的這些都白費力氣了。
這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東明這次堪稱“空手套白狼”,怎么也不吃虧,但得知道見好就收。
第一次談判,并未有什么結(jié)果。
是夜,元秋都要睡了,阿福跑來觀瀾院,說蘇默想吃宵夜。
“王爺真把小姐當廚娘使喚了!”紅苓很氣憤,覺得蘇默天天都要吃宵夜的行為簡直太過分。元秋在沐家被所有人寵著,到了這邊竟然得每日下廚。
“不要多言,是我答應(yīng)的?!痹飺u頭,吩咐紅苓去準備食材。
就憑當初蘇默派人救下沐元若和君紫桓這件事,元秋對于給他做宵夜并無怨言。
昨夜不太樂意,懟了蘇默兩句,純粹是因為他帶了筷子進宮赴宴卻故意什么都不吃的行為過于奇葩。
但后來發(fā)現(xiàn)是筷子有問題,元秋便沒脾氣了,按照蘇默的元秋精心準備。
之所以阿福也有份,是因為元秋并非真的生氣,當時打他也只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