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怔怔的看著丁立,好一會才道:“你瘋了!”
丁立苦笑一聲,道:“娘……?!?br/> “閉嘴!”高夫人厲聲斥道,這是他們母子兩個從長安逃出之后,高夫人第一次斥責丁立:“你是不是被那個妖女給迷失了魂了!這種事你也為她作嗎?”
丁立解釋道:“這不是劉寵要讓我做的,是我自己想……?!?br/> “那你就更可惡!”高夫人冷聲道:“你給我聽著,從今天起,你把這個想法馬上給我丟了,不許再去做,不止不許做,就連想都不許想!”
“娘……。”
高夫人一掌拍在了案上,案上的茶具都滾了下去:“我說得話你沒有聽懂嗎?”
丁立低頭不語他高夫人看他那幅樣子,明顯就是不會放手,不由得氣火向上撞,抄起桌子上的如意狠狠抽在了丁立的身上,丁立急忙站了起來,就跪在高夫人的身前。
慧瓊一直在外面站著,突然看到窗上的前因影映出來,高夫人突然掄起什么打在了丁立的身上,慧瓊嚇得一哆嗦,四下看看,好在她只前就把人都給趕走了,這會除了他,周圍沒有一個人。
慧瓊跟著看到一個東西飛了起來,她嚇了一跳,不由得暗叫道:“夫人是用屋里的玉如意打的,那如意的腦袋都打飛了!”
慧瓊聽到屋子里頭,好像有像有爭炒的聲音,她越發(fā)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來,溜了出去。
慧瓊溜到慧梅養(yǎng)病的屋子,就閃了進去。
慧梅聽到聲音緩緩的坐起,剛要說話,慧瓊已經到了她的面前,小聲而包促的道:“慧梅姐,公子和夫人炒起來了!”
慧格被嚇得一哆嗦,急忙叫道:“快,快拿我的衣服來穿!”
慧瓊就把慧梅的衣服拿了過來,幫她穿好,然后兩個人急匆匆的出來了。
再說丁立,他跪在高夫人的面前,輕聲:“請娘責罰!”
高夫人打了一下,就心疼的厲害,哪里還能下得去手,但是她知道,若是不能讓丁立打消了這個念頭,那才是害死他呢,于是把斷如意丟了,叫道:“當年呂后那樣專權,卻也沒有想當皇上,你這么做,天下哪一個能接受,豈不是讓人對你群起而攻之嗎!”
丁立不以為然的道:“我就是沒這么做,天下人對我不也是群起而攻之嗎?!?br/> 高夫人實在和丁立分爭不得,咬牙切齒的道:“滾出去!”
丁立起身向外走去,高夫人又道:“就到外面跪著!”
丁立無奈,只得出來,就在高夫人的屋子外面跪了下來。
丁立跪下沒有五分鐘,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慧梅匆匆而來,告密的慧瓊沒敢跟著一起過來,而是繞了一圈才回來,就好像沒離開一樣的站在屋子外面。
慧梅趕到的時候,看到丁立就跪在在高夫的門外,不由得身若雷轟,踉蹌著過去,就的撲在了丁立的身上,泣不成聲的叫道:“公子!你不要為了慧梅和夫人爭執(zhí),夫人這是為了孩子好,為了你好?。 ?br/> 丁立也被沒有想到慧梅會過來,急忙抓住了慧梅的手,叫道:“誰讓你出來的?快回去!”
慧梅執(zhí)拗的道:“不!我陪著公子跪在這里!”
丁立急得連聲催促,但是怎么也不能把慧梅趕走,就在這個時候,高夫人房間的門打開,高夫人走了出來,冷哼一聲,看著他們。
慧梅急忙掙脫開丁立,就撲到了高夫人的腳下,抱著高夫人的雙腿,哭道:“慧梅這就離開北都,再也不回來了,請夫人不要怪公子了!”
高夫人一把推開了慧梅,向前走去,慧梅哭倒在地,不住的抽泣著。
高夫人走到了丁立的身前,冷聲道:“你不打算改了,對嗎?”
丁立低著頭跪在那里,卻不說話,高夫人慘笑一聲,叫道:“把那孩子抱走!”
早有人把孩子抱了來,就塞給了一旁的慧梅,隨后高夫人厲聲罵道:“都給我滾!”
慧梅還不想走,抱著孩子膝行上前,想要求得高夫人的原諒,高夫人冷聲道:“你退下吧!這孩子還是要認到公主名下的,不過……丁立既然這么喜歡你,那你就留下,做這個孩子的乳娘好了!”
慧梅萬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安排,這對她來說,當真是最好不過了,不由得跪在地上不住的向著高夫人磕頭,高夫人冷哼一聲,和徑自回屋去了。
丁立抱慧梅扯了起來,叫道:“梅兒,不要再磕頭了,你快帶著孩子回去,你和孩子不管哪一個被風給吹到了都是大事!”
慧梅還待不走,但是想到孩子,只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丁立還不放心,拜托了慧瓊送她回去。
丁立等人走了之后,這才湊到了門前,輕聲道:“娘!”
高夫人疲憊的聲音響起:“你也回去吧!我不讓慧梅抱走那孩子,就沒有辦法解釋你我爭執(zhí)什么?!?br/> 丁立心下有愧,跪在門前,又磕了一個頭道:“娘,孩兒不在意丁家如何,但卻絕不會害了您和孩子的。”
屋里靜寂了一會,高夫人沉聲道:“你既然非要這么做,那……就由著你好了,反正我們現在兵權在手,怎樣都經剛從長安逃出滅的時候要強!”
丁立心中感動,高夫人果然什么都會支持他,剛想再說什么,高夫人厲聲斥道:“快滾!”丁立這才退了下來,就回到了慧梅的房間。
慧梅這會抱著孩子正哀然的坐在榻上,看到他回來,急忙迎了過來,叫道:“夫人還在生氣嗎?”
丁立擺擺手道:“沒什么大事了,你也不用擔心?!?br/> 慧梅凄聲道:“當年夫人把我和慧英姐從死人堆里拉出來,那時我就向天盟誓,此生要用自己的姓命來報答她,可是……我今天卻傷了她的心。”
扈成摟住了慧梅,沉聲道:“我們發(fā)誓的時候,因為我們手里握著東西還少,所以我們覺得到我們可以的什么都舍出去,但是當我們真向外舍去的時候,才知道舍去是那么的難,所以我們一但遇到了能原諒我們的人,我們就一定要記住她的恩情!而這份恩情,就已經不再是一個‘謝’字能報答得了,是要用我們的命來回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