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丁立,整個人幾乎都傻掉了一樣,丁立重新坐好,笑嘻嘻的道:“胡先生,接下來你要如何是好???”
????胡昭抬手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叫道:“我的天啊,這么點的年紀,有這樣的口氣,不是并州之主又是哪一個??!我怎么就沒有想到??!”
????丁立玩弄著手里的手竹筷子道:“胡先生是一代名士,名重于人,總不會不承認吧?”
????胡昭哭喪著臉,眼睛不眨的看著丁立,口中喃喃的道:“我要好好看看,看看老夫究竟輸在什么地方上了。”他盯著丁立,越看越是心驚,半響之后,臉色凝重的道:“公子的面相被一股華貴之氣籠住,小老兒剛才只看到了那股華貴之氣,卻沒有細看面相,現(xiàn)在看來,面相并無大的變化,只是那股華貴之氣,竊奪天地之運,把萬千大福氣都搬到了公子的身上,所以公子才得以有今天之變化,此如草蛇一入龍穴,鯉魚一躍龍門,由賤而貴,由淺而深,已非舊日之人了?!?br/>
????蔡文姬跟在蔡邕身邊的時候,也聽他說起過這胡昭,蔡邕對他的評價極重,說是天下難得一見的飽學(xué)之士,但是今日一見,卻讓蔡文姬大覺意外,這會看著胡昭,嘴角微露笑意,道:“先生這是在給自己的話解脫嗎?”
????胡昭也不生氣,一笑道:“小女娃娃,你懂什么,這面相乃是人一生的根本,一但定了,就很難有所改變,并不是小老兒能信口開河的,丁公子的變化出呼常人,所以小老兒才會這樣一語失的,并不是小老兒說得錯了。”
????丁立擺手道:“我管你錯了還是對了,你就說你是否遵守賭約就行了?!?br/>
????胡昭又苦著臉看著丁立,用商量的口氣,說道:“那個公子,小老兒不愛這些權(quán)謀的東西,若是你愿意,小老兒跟你兩年,然后你就放小老兒去了吧?!?br/>
????丁立用筷子醮了羊肉湯,在桌子上寫道:“胡孔明食言而肥”七個字,然后道:“只要先生愿意讓這幾個字,遍布天下,丁某無所謂?!?br/>
????胡昭恨極,指著丁立道:“沒想到被你這小賊給坑了!”
????丁立毫不示弱的道:“你既然落入我的坑中,自然走不了你這老賊?!彼愣撕咽且淮?,斷不會讓自己的名聲污了,所以才算計好了這個圈套讓他來鉆,只要他把脖子探到了套子里,那就別想再縮出去了。
????胡昭這會化悲憤為食量,捧著小瓦碗大吃起來,丁立撥了撥自己碗里已經(jīng)冷了的羊肉,也沒有吃下去**,丟了筷子和蔡文姬小聲說話,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大聲叫道:“李蒙賢弟,你看看,這有羊肉,我們就在這里吃一點吧?!?br/>
????丁立猛的抬頭,就見李延帶著李蒙從一旁走了過來,李蒙神色略黯,李延則是一臉的笑意,不時的用眼睛偷瞟著丁立。
????當(dāng)日裴茂獻計之后,曾經(jīng)帶著李延去見過丁立,兩個人這會眼神一交,同時了悟,李延立刻扯了李蒙,就在丁立他們這一桌子的邊上坐下了。
????丁立好似不經(jīng)意的一抬頭,向著李延叫道:“哎呀,這不是仲遠兄嗎!”
????李延也做偶見的樣子,拱手道:“原來是李頂兄弟在此!”當(dāng)初見面之后,丁立就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只說是乘氏李氏一支的族人,在李波坐下為官,奉命要到長安公干,那李波雖然名聲不顯,但李雍容的名號卻是很多人都知道,丁立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說,李延只道他真的是李波的族人,而都是姓李的,所以說話就隨意一些。
????丁立擺手道:“來、來、來,我們卻并一桌子坐了?!?br/>
????五個人坐在一起,重新通名報姓,丁立自稱是李頂,介紹胡昭姓孔名明,是他的賬房先生,蔡文姬則叫蔡文,她本名蔡琰,小字昭姬,叫蔡文外人則是完全想不到她是蔡邕的女兒。
????李蒙倒沒有隱瞞自己的名字,一臉愁苦的坐在那里,吃東西也沒有什么心思,他被關(guān)在西河郡大牢里的時候,擔(dān)心著自己能不能活著出來,這會活著出來了,又擔(dān)心回去之后,還能不能被董卓收納,他在牛輔帳下為將,和董卓多有接觸,深知此人暴戾成性,尤擅遷怒于人,更對家人甚是衛(wèi)護,牛輔是他的長婿,平日視為親子一般,這會牛輔死了,董卓會氣到什么地步,李蒙當(dāng)真猜測不清啊,而且這話還不能與人說,只能是自己悶在肚子里。
????李延看到李蒙郁郁不樂的樣子,微微一笑,道:“賢弟,從這里過河,就是司隸地界了,到時就可以看到弟妹和侄兒他們了,你還有什么不開心的啊?!?br/>
????李蒙強笑一聲,道:“小弟也是白擔(dān)心,哥哥不必理會?!?br/>
????丁立接口道:“李延大哥,你們也是去長安嗎?我們卻是順路了?!?br/>
????李延做出驚異的樣子,道:“賢弟怎地也去長安?”
????丁立一笑道:“小弟在西河君做些小買賣,現(xiàn)在西河大戰(zhàn)不停,小戰(zhàn)不斷,而且我聽說‘鐵口直斷’胡昭先生傳出話來,說這丁立是福薄命斷的面像,承受不得福祿,現(xiàn)在福運大了,只怕就沒幾天活頭了,他要是一死,他手下兵馬太雜,只怕自己就會和自打起來,整個并州都不會有寧日了,所以小弟就想另尋個地方去做生意,正好這位蔡兄弟是左中郎的族人,左中郎現(xiàn)在董太師面前,說一不二,所以我準備分蔡兄弟一份干股,請他幫我向左中郎說請,在長安做些買賣,想來那里是天子腳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戰(zhàn)禍。”
????丁立說話的時候,胡昭拉著一張黑臉,用一雙菜刀眼冷冷的看著他,丁立竟然敢用他的話來做借口,這是故意要讓他丟臉嗎?看著丁立坦然自若的樣子,胡昭恨不得咬他一口,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由得一下泄了氣了。
????李蒙眉鋒一挑,叫道:“那胡昭先生,當(dāng)真是這么說過丁立嗎?”
????丁立還沒等說話,胡昭就搶著接口道:“閣下不知也是有的,那胡孔明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陰陽,通八卦,前算五百年,后算五百載,某雖不才,曾經(jīng)有幸胡先生身邊待過幾天,想當(dāng)年胡先生在丁原幕中曾經(jīng)作過幾日,恰好那丁立出世,胡先生就給丁立相過面了,據(jù)胡先生說,那丁立實在是不堪,長了一個萬事不成的臉,而且一看,日后就是無行無德之輩,就算是丁家祖墳上冒起三丈白煙,也不能把他救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