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老爺子還是走了,五個小時的手術(shù),他沒能挺過來,醫(yī)生出來宣布結(jié)果,云霄和陶老大瞬間紅了眼。
老人家被推開手術(shù)室的時候,云霄無聲的附倒在他身上哭得不能自抑,抓住老人的手不放,許久,陶老大強忍悲痛,拉開云霄。
“大哥,爸爸不該早逝,不該的,前年無名寺的老和尚還說他能活到八十歲,八十,可爸爸現(xiàn)在才六十八歲啊~”
陶云驍抱著兄弟,揚起頭,逼回熱淚。
他知道,若不是有人作怪,父親根本不會早逝,顧辭調(diào)查到的那份信息,他獨獨瞞下父親的,他了解弟弟的性子,知道爸爸的消息,定會犯錯。
爸爸已出事,他不希望弟弟再出事,他受不住。
顧辭見陶老爺子手術(shù)失敗,脈息已斷,她黯然離去,終是來遲了。
香枝打電話給常錦行,問他是否來參加老爺子的葬禮,誰曾想,她哥電影拍到一半,人卻跑到了南邊,說過去談一個重要的合作,很抱歉,恐怕不能前來。
陶老爺子的喪禮辦得很盛大,來的大人物也多,她已被陶家認可,屬于陶家一員,站在家屬的位置陪在云霄身邊還禮。
“二少,請節(jié)哀?”
香枝曾見過的元惜挽著一陌生男子走到他們面前,溫文爾雅的氣質(zhì),長身玉立,可她分明感覺到身邊的云霄神情一瞬間的緊繃,她的心也跟著亂跳了一拍。
云霄同他握手寒喧,“阿森,回國了,怎么都沒見你來找我喝酒,最近很忙?”
元森眸光微閃,借拉妹妹元惜的舉動,放開陶云霄的手,順著對方遞來的梯子解釋,“是啊,那個華裔投資團挺難搞,可把我忙了,昨天接到陶件伯伯的惡耗,很讓我震驚,陶伯伯一直那么好的人,沒想到出了事,老天爺真是不長眼。”
他表情很悲痛,嘴里還嘆著氣,“我妹妹元惜,你見過的,她最近也調(diào)到了云郡工作,聽說了陶伯伯走了,非要跟過來拜祭,她以前常聽我聊陶伯伯,對陶伯很是敬仰,順便送陶伯伯最后一程?!?br/>
陶云霄掃了眼元惜,一瞬,視線又重回元森臉上,他淡淡的道:“是嗎,元小姐有心了,爸爸在天之靈,一定會好好感謝元~小~姐?!?br/>
他最后一句話,一字一頓,微帶嘲諷。
元森神情一滯,許是心虛還是什么,他總感覺二少話中有話,心中的預感不太好。
元惜的目光一直留連在陶云霄身上,特別專注而火熱,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惹得香枝一直在旁邊翻白眼,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出色,也肯定會特招桃花,可是作為大家千金,能不能矜持一些,含蓄一些,那樣她就不那么討厭她們了。
老爺子的三天喪禮,出現(xiàn)的女賓多到離譜,只要一家人出現(xiàn),必帶著年輕女孩,就算家里沒有的,什么外甥女侄女養(yǎng)女孫女,最奇葩居然還有干閨女。
這是喪禮,不是相親宴,特么的這些人太過份了,能不能尊重一下離世的人。
陶云驍瞥到小弟妹的異常,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低聲安撫,“淡定,云霄有分寸。”
香枝咬著唇含糊的說,“我淡定不了,一個個跟餓狼似的,閨女都嫁不出去了怎么的?!?br/>
香枝說的最后一句,其實只有淡淡的一串鼻音,可陶云驍還是猜了出來,他想打趣小弟妹兩句,剛好有客人過來拜祭,打斷了他。
元惜還不肯走,后面的客人還在排隊等著,香枝實在看不下去,側(cè)轉(zhuǎn)身提醒陶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