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問今留著頭發(fā)到底要做什么呢?肖霄很期待。
可是肖霄沒有追問,而是愿意等待著答案揭曉。
三水市夜晚的街道跟江邊的反差過大,江邊的熱鬧似乎還勝過鵬市接踵摩肩的東街,可三水市夜晚的其它街道,卻冷清的似乎已經(jīng)是凌晨時分。
各類店鋪都是關了門的,這么早不做生意,在鵬市是很難見到的情況。
陳問今和肖霄隨意在月色下的街道散步,沒有目的地,只是尋求著在一起相處的空間而已。
一些以前不想說,覺得不能說的話,這時候都仿佛被撕開了封印,于是交換著彼此曾經(jīng)的顧慮和心思,有一些誤會,更多的是會心一笑的彼此理解。
“那時候覺得自己對你的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不能任由這種情況肆意發(fā)展,所以就不去證券部了,避開著少點見面我想就會好些……”肖霄沒去證券部的那些時候,果然是這么想的,而肖霄心里自然也透著許多的疑問:“你跟蝴蝶分手的事情為什么沒提起過呢?是因為傷心嗎?”
“你太美好,總擔心會不小心碰傷了,想著也許時間能冷卻一下情緒,故意不提?!标悊柦褚苍绮碌绞侨绱?,他看前后仍然昏暗,記憶里三水市的夜晚也只有酒吧和二十四小時店亮燈,看時間也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明天起不來,就說:“好像走了很遠,幾點了?”
“嗯,該回去了?!毙は龊茉尞悾瑳]想到出來散了會步竟然就走了一個多小時,尤其還沒覺得累,真是神奇。
陳問今跟肖霄在路邊攔車時,看著遠遠有一個人在垃圾桶里翻找,他才想起本來就打算留意流浪漢和乞丐,看鵬市以外的地方有沒有觀察者之眼。
難得遇上了一個,他就不想那么快走了。
陳問今看了眼時間,過往記錄的觀察之眼慣常發(fā)送消息的時間點也差不多了,就說:“要不在附近看看有沒有二十四小時店?”
“行呀?!毙は鰺o可無不可,雖然說是有點渴,卻也可以回了酒店再喝水,這會她只要跟陳問今呆一塊就高興。
走的時候,陳問今又一次順勢拉著她手,肖霄還是有些臉紅,局促不安又緊張,走著又借故想抽出來。
為了讓肖霄適應,陳問今已經(jīng)讓她抽回去了兩次,這第三次嘛,就不允許了。
肖霄了兩次,沒抽動,卻也沒有更用力的嘗試掙脫了。
這般在街道上走了個來回,沒看見有二十四小時店。
時間,到了陳問今等待的時節(jié)點。
那流浪漢乞丐身上,突然飛出來那種、看不見卻讓陳問今感覺不適,又很快遠去的東西。
‘三水市也有外星人的監(jiān)察之眼,也許很早就有了,大概真是外星人觀察人類的常規(guī)操作。如果是這樣,如果恰好在一個時節(jié)點使用了命運力量,流浪漢送回去了信息,結果緊跟著又送回去了一份,前后又存在變化,那豈不就是疑點了?’陳問今尋思著過去沒有留意到使用力量的時節(jié)點問題,也不知道有沒有湊巧暴露,回憶著并不記得有使用前后發(fā)生兩次不適感的情況,稍微放寬了心。‘引起的變化不是只有我,即使碰巧一兩次也不足以縮小范圍,但次數(shù)多了我可能就是有限的、每次的變化都不一致的那個人。以后還得注意時節(jié)點啊!’
正這時,有空的計程車過來了,在路對面,陳問今揮手示意,拉著肖霄過去時,聽見對面路邊垃圾桶那翻找東西的流浪漢念念有詞的重復說著:“星球爆炸,星系爆炸,星球爆炸,星系爆炸……”
肖霄看了眼那流浪漢,上了車后覺得奇怪的說:“那個流浪漢挺有意思,看年齡不小了,竟然還知道星球,星系這樣的詞匯?!?br/>
是啊,的確有點奇怪。這年代老了兩輩的人,換言之是陳問今爺爺奶奶的那一代,又是一位街頭流浪的,還能說出這樣的詞匯?
陳問今懷疑,是不是因為別的緣故。
他突然想起鵬市的那本、過去記憶里從沒見過的黑色雜志,雜志的標題是——地球會爆炸。
他總懷疑那雜志是為了撒網(wǎng)似的傳播信息,標題或許就是信息。
‘星球爆炸,星系爆炸?地球會爆炸?是恐嚇?還是警示?’陳問今發(fā)現(xiàn)這方式很高明,因為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以及揮之不去的一絲憂慮。
“怎么了?”肖霄察覺到陳問今心不在焉,很是關心。
“看著可憐。沒什么。”陳問今隨便尋了個理由,肖霄不禁笑著說:“你心好,我有個朋友跟你一個學校,對你的評價可差了,不過她還是說了你扶老人過馬路,幫拾荒老人過天橋的善舉,我聽著很吃驚呢,總覺得……你雖然人不壞,但好像沒有那么博愛?!?br/>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陳問今頗為好奇。
“張水紋?!毙は鲆婈悊柦褚荒樆腥?,也不意外?!拔蚁胨龑W習那么好,你應該知道?!?br/>
“知道。但我跟她不熟,還有點誤會,她從哪聽說的我那些善舉?”陳問今當然知道水紋了,跟露露不對付的那個特別較真的美女,阿豹剛買車的時候大清早去堵她,本來想發(fā)揮車的吸引力,結果被水紋一通訓斥違規(guī)停車外加沒有駕駛證,不但碰了一鼻子灰,還險些把鼻梁骨給撞斷了,完全是塊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