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對肖霄避嫌？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會不要，讓我得個人情，還讓她覺得你對她有距離感，你真愿意？”王帥很快明白過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我要不是有女朋友，我才不避嫌呢！行了，那就這么定了?！标悊柦駫炝穗娫?，過去就跟肖霄說：“王帥說最近沒車不方便，他先買下來，等他的車修好了，這輛車再賣給你，你看行嗎？”
????“好呀?！毙は龃饝?yīng)了，陳問今就直接請修哥幫忙談價，訂車。
????末了，肖霄突然注視著他問了句：“是王帥的主意還是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陳問今知道肖霄追問的意思，他也就承認(rèn)了。
????“你手頭不夠錢幫忙墊付嗎？”肖霄簡直是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陳問今毫不猶豫的如實說：“夠。”
????“喔……”肖霄點點頭，沒說話，一副她明白了的神情。
????修哥帶回來了好消息，車定下來了，付錢完事，沒帶夠的話付一部分當(dāng)定金約時間來取也行。
????陳問今直接去把車開了過來，阿豹和他自己的車就根據(jù)這輛車作為參考，調(diào)整個人喜好，跟改裝的店鋪確認(rèn)好了，車就直接留在那了。
????一臺車，幾個人擠著兜了會風(fēng)，陳問今就說找地方教肖霄練車，送了坦克和小吉回東街，阿豹當(dāng)然也不想回出租屋里悶著，阿美覺得王帥在家里悶著，她就不想去場子里了，直接回家了。
????“金湖那邊有段路很適合練車，稍微有點黑，但基本沒人?！标悊柦裉嶙h過去，肖霄沒意見，只是有點好奇：“你對那邊挺熟？”
????“我爸的戰(zhàn)友幾乎都住那邊，二十余戶，每戶過生日去一趟，一年也二十多趟，這還沒算過年的時候，一群孩子到處晃著玩，那一帶差不多都去過了。”陳問今說罷，突發(fā)奇想，提議說：“先去王帥家門口晃晃，他花錢買了車，讓他看看?！?br/>
????“你是想把快樂建立在王帥的苦悶之上呢吧？”肖霄忍不住笑，這么壞的事情，她卻滿懷躍躍欲試之情。
????“你竟然會這么想我？”陳問今故作震驚，看肖霄信以為真，神色間很在意，就又笑著說：“但你想對了，我就是這意思！”
????“陳問今你這人……”肖霄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他好了，只覺的陳問今此刻不像平時那么嚴(yán)肅認(rèn)真，又或許是，折磨王帥他特別開心？
????紫色的車身，大包圍的光照亮了車身兩側(cè)，陳問今和肖霄站在車旁。
????電話通了。
????“我特意把車開過來讓你瞧瞧，就在你東面，站你房間窗戶那就能看到了。”
????“……你就是這樣的好人？在我的苦悶的心口上插一刀？”王帥拿著電話，站在窗戶那看見車旁揮手的身影了。
????“壞人就喜歡把人往壞了想。好人就會覺得，我這是看你苦悶，特意過來給你加點調(diào)味劑，滿滿的善意！”
????“明知道我不是好人，肯定往壞了想，你還這么干，你就是滿滿的惡意！”王帥的身影從窗戶那消失了，片刻，拿著個礦泉水瓶，猛的丟了出來，嘴里對著話筒說：“請你喝水！”
????物質(zhì)逆運動力量驟然發(fā)動……
????陳問今站好了位置，一把抓住了橫空飛下來的礦泉水，然后對著電話說：“謝謝了，不過，肖霄的水呢？”
????陳問今把接住的礦泉水遞給肖霄，看王帥氣壞了，又進(jìn)去拿了一瓶，從窗戶往下扔，嘴里說：“肖霄的，你接好！”
????物質(zhì)逆運動力量再次發(fā)動……
????于是，陳問今又一把接住了礦泉水，對著電話說：“謝謝了啊！你太客氣了。哎，好了，我得去教肖霄練車了，明天見??！”
????王帥在窗戶那看著陳問今和肖霄上車，車開走了，很是郁悶。
????連丟兩次，全給接住了！
????撒氣變成了憋氣，難受??！
????車上，肖霄忍不住笑著說：“陳問今，我發(fā)覺你這人其實挺壞的。”
????“我可沒說過自己是好人?！标悊柦窕卮鸬娘w快，又覺得這話不夠準(zhǔn)確，補充說：“說著玩的時候例外。”
????“那你是壞人？”
????“在好人和壞人之間，還有一個普通人，有時好有時壞的普通人?！标悊柦窕卮鹬?，車減速過了欄桿，他開礦泉水喝了一氣。
????“你說過，想當(dāng)舊房子里的一縷光。聽起來像是很努力的當(dāng)一個遵守自己制定的道德準(zhǔn)則的普通人，那是不是因為，你必須很努力才能夠避免自己滑入兩種極端呀？”肖霄這角度……犀利的讓陳問今無從否認(rèn)，于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他不得不承認(rèn)說：“是這樣沒錯。其實我很容易滑入兩頭極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之后，才認(rèn)識了烏托邦的虛幻，才掙脫黑暗的泥潭。”
????“我也想擺脫黑暗的泥潭，我現(xiàn)在覺得自己就陷在里面了，其實不想往下沉，尤其最近認(rèn)識到沉下去的世界很可怕，但是又不知道該怎么掙脫出來。”肖霄說到這里，分明是想說下去的，卻突然想起陳問今晚上存心保持距離的做法，意識到她不該說這些事情，雖然她很希望對陳問今傾訴，但對于陳問今來說，顯然是種負(fù)擔(dān)和麻煩，于是笑著說：“不說這些了，你說的練車的地方，是不是通往一座廢棄工廠的路？”
????“你知道那條路？”陳問今頗為意外。
????“真是那里呀！”肖霄點頭說：“工廠是我媽媽以前開的，關(guān)閉很多年了，地一直閑著，我爸說地留那，反正會越來越貴，也不差賣地的錢?！?br/>
????“我說呢，去年還經(jīng)過廠門，尋思著一塊寶地荒廢了這么多年，估計也是不著急的。”陳問今見肖霄開了點窗戶，就把他旁邊的也開著了。
????風(fēng)的聲音，引擎的呼嘯，淹沒了其它所有的聲音。
????這般吹著風(fēng)在馬路上飛馳，本來也是種享受。
????只是，肖霄說起她母親，又明顯的心情差了下去，分明對她母親的不滿，還超過了對她父親，這中間一定有什么故事。
????車開上了無人的路段，停在了銹跡斑斑的廢置工廠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