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尉,你到底要送給我什么?”平陽公主仰著秀氣的面孔,好奇的向推著輪椅的李休問道,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問起這個問題了。
聽到平陽公主的話,李休卻是笑而不語,而且似乎還越笑越開心,最后差點笑出聲來,這讓平陽公主也有些羞惱的道:“李校尉你老是笑什么,為何不回答我的問題?”
“公主莫生氣,我其實是想到一件事情,所以才忍不住發(fā)笑?”李休好不容易才強忍住臉上的笑容道。
“哦,想到什么事?”平陽公主也并不是真的生氣,立刻又好奇的追問道。
“呵呵,其實也沒什么,只是我想到當初我陪著公主剛從慶州回來時,代替馬爺把溫室當成驚喜送給你,結(jié)果你當時只問了一句驚喜是什么,我沒有回答后,你就再也沒問,可是現(xiàn)在同樣的情形,你卻已經(jīng)連問了三次,為何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李休笑著說道。
“有這樣的事嗎?”平陽公主聽到這里也很認真的想了想,雖然已經(jīng)從慶州回來很長一段時間了,但她的記憶力很好,好像還真像李休說的那樣,同樣的事自己的態(tài)度卻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這也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好像真的是這樣,不過我也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可能是當初和現(xiàn)在的心情不同吧?”
“不是心情不同,而是心境不同,當兩人不熟悉時,往往會戴上一副假面具,將真實的自己掩藏的面具之后,只有當兩人通過接觸慢慢的熟悉之后,才會慢慢的放下面具,展現(xiàn)出一個真實的自己?!崩钚菸⑿χ_口道。
對于李休的這些話,平陽公主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過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李校尉,不知在你眼中,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聽到平陽公主這樣問,李休忽然促狹的笑了笑道:“當初還沒有見到公主時,我也早聽說過你的事跡,在我心中,你應(yīng)該身高體健、膀大腰圓、手執(zhí)馬槊于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易如反掌的巾幗英雄……”
“咯咯咯~,你……你肯定是在故意取笑我,哪有女人長那個樣子?。俊甭牭嚼钚菝黠@有些調(diào)侃的話,平陽公主也是笑的直不起腰,最后氣的反手抽打了李休一下,似嗔假怨眼神也斜了他一眼,嬌媚的樣子讓人禁不住為之心動。
“咳~,我說的是真的!”李休也被平陽公主的眼神電了一下,隨即干咳一聲再次一本正經(jīng)的道,“不過后來我在慶州城第一次見到公主時,你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你就是那個戰(zhàn)功赫赫的李三娘子?!?br/>
李休說到這里時,腦子里也再次想到第一次見到平陽公主的情景,直到現(xiàn)在他都感覺平陽公主的外貌更像是林妹妹,實在無法想像她柔弱外表下,到底隱藏著一顆多么堅強的心?
平陽公主聽到李休對自己的第一印象,卻是沉默了半晌忽然嘆息道:“時勢不由人,其實我并不喜歡打仗,如果可能的話,我更想嫁一個好夫君,然后在家相夫教子,平時養(yǎng)養(yǎng)花、做做女紅,這種閑適安寧的生活才是我最想要的。”
“公主的性子恬淡,這也是我后來發(fā)現(xiàn)的,不過當公主剛醒過來時,雖然言行舉止都十分的有禮有節(jié),平時也好像沒有什么公主的架子,但其實卻讓人有種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現(xiàn)在與公主慢慢的熟悉了,你也慢慢的放下了自己的面具,偶爾才會表現(xiàn)自己的真性情,比如你好奇心很重,所以才幾次三番的想要知道我送的是什么東西?”李休最后笑著道。
“那你呢,我發(fā)現(xiàn)李校尉你在我面前也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平陽公主李休對自己的描述,忽然笑著再次開口問道。
“哈哈~,我當然也一樣,比如在公主面前膽子大了許多,像剛才的那段話,以前我肯定是不會說的,不過現(xiàn)在卻可以像朋友聊天似的說出來?!崩钚萋牭竭@里也是大笑一聲道,
他現(xiàn)在面對平陽公主時,的確沒有什么壓力,特別是那天在河邊談心之后,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只是對于這種微妙的變化,兩人卻都十分默契的閉口不談。
“我們真的已經(jīng)是朋友了嗎?”平陽公主聽到這里卻忽然十分驚喜的道,目光也十分期待的看著李休,自從成為公主后,她就再也沒有一個可以談心的朋友了。
“這個……”李休本想立刻點頭的,但是卻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當下忽然有些壞笑的搖了搖頭,“暫時還不能算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