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查到在哪兒?”
聽到那墻內傳來的聲音,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將手里的龜殼輕輕敲打兩下,說:“她的氣機與你糾纏在一起,又有那孽徒留下的靈符遮掩,哪那么容易算出來。”
話音落下,墻內似有獸吼,緊接著,黑氣從縫隙內溢出,像是漆黑的烈焰一般,險些卷上了老人的胡須。
他身后的聞香雪驚呼:“老祖小心!”
老人手中的龜殼化作一方圓盾,恰好擋住了那張牙舞爪的魘氣,他搖搖頭說:“你急也沒用,總不能叫我燃壽給你算,你瞧我這把老骨頭,還有幾年可以燃?”
他氣咻咻地拍龜殼:“我本來睡得好好的,就因為你這事兒被他們從后山里鬧醒,我都還沒耍脾氣呢!”
老人一邊說,一邊扭頭看身后晚輩。
玄天門掌門被他盯得頭皮發(fā)麻,當機立斷,跪下請罪道:“老祖息怒,弟子無能,甘愿受罰?!?br/> 老人正是玄天門閉關千年的知微老祖。
看到后面跟著的聞香雪和其他弟子也跟著要跪,知微哼了一聲,揮手說:“算了?!?br/> 接著繼續(xù)將靈氣注入龜殼擋魘氣,看到龜殼上都出現(xiàn)了一道細紋,他心疼地喊:“執(zhí)道小兒,再給我七天時間?!?br/> 其實知微早就算出了阮玉的位置。
他還提前跟逍遙通了氣,讓那邊將阮玉完好無損的送回來。沒有直接告訴逢歲晚,是怕說了,逢歲晚立刻就要過去要人,不給,他就一路打到魔淵!
當年那孽子唯一做得正確的事,就是讓逢歲晚立了天下為先的天道誓言。在誓言的壓制之下,他都能為了阮玉做出那樣瘋狂的決定,如果沒有枷鎖限制,都不知道逢歲晚會變成什么樣子。
所謂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是圣是魔,在他一念之間。
“三天!”墻內,冰冷的聲音再次傳出,知微掐指一算,隨后額頭生汗,他將顫抖的手收回袖中,“三天就三天,我拼了這把老骨頭祭天,也要把人完好無損地給你帶回來!”
說罷,他一步三顫地往遠處走,旁邊的玄天門門人立刻過去攙扶著,等走到山下時,就見原本氣喘吁吁地老人突然站直身體,掏出傳訊符氣勢洶洶地跟人罵戰(zhàn)!
他施了結界,旁人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只能看到他爭得臉紅脖子粗,像是下一刻就要跟對面聊天的人廝打起來。
等聊完天,知微又回頭看了一眼被陰云籠罩的忘緣山,他眉頭輕皺,心中已是做出了一個決定。
魔淵。
洛驚禪收到消息,留給他與阮玉獨處的時間只有三天了。
他本已倒好了藥,在聽到這個結果后,洛驚禪面無表情地拿出瓶子,將雙倍分量的藥粉抖進了酒壺中。
緩緩搖動酒壺的時候,洛驚禪眼眸血紅,白皙的皮膚底下青筋鼓起,好似有黑氣在經絡里來回流竄,想要刺破他的皮膚。
心魔,還在壯大!
阮玉修為不高,元神境界極低。
一次下藥太多,有一定的風險。
這藥,會讓她忘掉自己心里喜歡的那個人,當然,這個忘掉,不是徹底不認識,而是記得這個人,卻忘了那段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