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的話,令鐘晚心中一動。
她忽然想起來她的計劃,如果哀求不成,那就用她來換鐘柔。
鐘晚忍著反胃,沖著他笑了笑:“不如我留下來陪你,你讓我妹妹回去?”
那鬼看了看她,眼仁一轉:“不好,你與那女子皆是少有絕色,既然你穿著一身嫁衣來了,不如就與你妹妹一同嫁給我,你們也好在這搭個伴?!?br/>
惡鬼提著鐘晚的胳膊就往那土包墳里走。
眼看著自己要被惡鬼給拖到墳里去了,鐘晚嚇得眼睛都直了,她拼死反抗著,卻睜不開惡鬼如枯柴一般的手指。
法器又在地上,鐘晚伸直了手臂也拿不到。
只有等那惡鬼入土的瞬間,她或許能試著抓住法器。
惡鬼的腿已經伸入了土包墳里,鐘晚整個身體,也漸漸被拉入進去,就在她上半身即將入土的時候,鐘晚用腳尖一勾,將那法器也剔入墳中。
下一秒,鐘晚整個人就被拉了進去。
接著,墳上兩邊的土自動往中間合攏,把鐘晚的尖叫聲淹沒在土里。
林中寂靜的夜晚,那土包墳的墳包高高凸起,像是懷有身孕的婦人,即將臨盆。
夜風拂過,墳前的香燭自動燃燒起來,那擺放在外的一疊疊金黃的錢紙,被一把無形的冥火點燃,在那夜晚中發(fā)出熒熒綠光。
鐘晚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不在森林中了。
天空無星無月,黑得如同一塊黑布,她穿著一身紅嫁衣,站在一棟古式建筑前。
燈火輝煌,大紅燈籠掛滿了屋檐,刺目的深紅色沖擊著鐘晚的視線,紅門,紅柱,紅瓦,紅獅子……
唯一的一抹白色,是那大門頂上的牌匾,牌匾上掛了一條白色引魂幡。
鐘晚往左右看了看,長長的巷子黑的望不見底,從那黑暗之中,傳來一陣搖鈴聲,就像是在告訴前方的人,有什么東西要過來了。
那鈴聲聽得鐘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趕緊低頭尋找被她踢入墳里的法器。
地上鋪的是一整片的紅磚,如果法器在這里,鐘晚能夠一眼看見。
但是沒有,她的視線掃視著四周,沒有看見那個粉色的手機。
鐘晚握緊了脖子上的骨哨,她知道柳常青受了重傷,她本來這次沒想依靠他,她是想靠自己的能力救出鐘柔,但如今看來,怕是不可能的了。
眼前的情形,她可能已經到了陰間,如果她再不告訴柳常青,沒準她和鐘柔的命都會搭在這里。
想后,鐘晚低頭對著骨哨吹了口氣。
噗……
怎么回事,為什么發(fā)不出聲音?
鐘晚低頭,又試了一次。
噗……
骨哨發(fā)出來的聲音向來清脆響亮,現(xiàn)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似的,只能發(fā)出噗的一聲。
難道……鐘晚看了看四周。
她舉起手放在嘴邊,試著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