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笑響起之際,四周的環(huán)境也仿佛發(fā)生變化。
道道黑幕從天際降落,將方圓百丈完全籠罩,化作一座森然詭譎的黑夜囚籠。
華舒雅神色一凜,當即循聲望去。
旋即,就見那團黑霧竟開始翻騰蠕動,直至化作一道女子輪廓緩緩顯形。
隨著黑霧如泥水般滑落褪去,竟是位身段妖嬈豐滿的黑發(fā)女子從中走出。
足尖輕點,襯托修長的高跟玉靴踩實,如墨纖絲纏繞至嬌嫩大腿上,自腰側叉開的金紅綢袍前后垂落,隨腳步邁動而搖曳飄蕩。
綢袍沿著曼妙曲線一路朝上涌現凝聚,直至裹住呼之欲出的碩物,衣襟大敞袒露香肩,更襯嫵媚誘人。
黑絲纖手托住面頰,此女發(fā)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竟露出這等驚駭表情,有必要如此意外?”
“你怎么...”
華舒雅睜大雙眼,確實難以抑制心中的驚訝。
因為出現在眼前的妖媚女子——
面容長相竟與茅夫人完全一致!
只是其氣質卻截然相反,唯有純粹的邪魅妖異,眉目間帶著足以令人心顫的媚意,哪怕同為女子都不免心神蕩漾,險些失神,仿佛其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沾染著足以魅惑心神的媚術。
“難道,是奴家的心魔?”茅若雨呢喃出聲,勉強站直身體。
華舒雅聞言這才心中一定。
原來之前所說的心魔,就是這般模樣?
“如此說來,只要將夫人的心魔擊潰,我們就能完成所謂試煉?”
她將腰間長劍拔出,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呵呵呵呵~”
但在這時,黑發(fā)女子卻驀然掩唇失笑:“你們二人還真是有趣~”
華舒雅心尖微顫,只覺得眼下狀況似有些不對勁。
這心魔,當真只是以陰術締造的幻象?
“你這是何意?”
茅若雨忍住胸口處的絲絲鈍痛,面色一沉:“這里難道不是谷主接引的臨月圣地之一?”
“谷主?”
黑發(fā)女子的笑容中隱現幾分譏諷:“那女人又與我何干,我只是見此地環(huán)境不錯,正巧出來與你見上一面而已?!?br/> 并非谷主所為?
茅若雨聽得一陣錯愕。
“如此說來。此地并無任何陷阱,看來那女人的確是想給你些好處,以此來討好天祿?!?br/> 黑發(fā)女子略顯隨意地看了看周圍:“天祿確實待你情深,浪費不少時間為你談來一場機緣,只愿你能身體安康?!?br/> “你...還知曉天祿?”
“當然知曉。”
她轉回目光,語氣漸漸冷淡下來:“我可正是為了天祿,才特意現身見你?!?br/> 茅若雨面露驚異。
“這段時日以來,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里,實在是不像樣?!?br/> 黑發(fā)女子搖頭嘆息一聲,“依舊性情柔軟、孱弱無力,非但沒法照顧家中眾人,反倒需要天祿來回奔波周旋,跟那些長老們溫聲和語,只為能幫你一把?!?br/> “......”
茅若雨抿緊雙唇,一時啞然無言。
“就連自己的身體都控制不好,一味給天祿帶來麻煩,總是感傷猶豫,你覺得他人會如何看待你?”
黑發(fā)女子冷笑道:“只知受寵,卻不懂回報的蠢女人。”
“我...”
“夫人,別聽她胡言亂語!”
華舒雅邁步攔在身前,持劍戒備,神情凝重地盯著對方:“如今情況古怪,切莫自亂陣腳。若她真是你的心魔,更應該維持冷靜!”
茅若雨眼神閃爍,連忙將心中雜念拋出腦海:“多謝舒雅告誡?!?br/> “自欺欺人?!?br/> 見她們擺出迎戰(zhàn)架勢,黑發(fā)女子神色更冷幾分:“如今親眼見你這幅模樣,我才更覺厭惡。
罷了!此地時間無比充裕,我便陪你們玩玩,瞧你們究竟還能翻出什么浪花?!?br/> 華舒雅眸光微沉,低聲道:“夫人,你先行站在我背后掩護,由我上去試探她的底細?!?br/> “要小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