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長老一揮衣袖,卷起昏昏沉沉的茅若雨飛向不遠(yuǎn)處一間臥房。
“讓華丫頭進來搭把手,你留在外院等候,情況緩和我再來找你。”
“前輩,我去幫忙。”
華舒雅將長劍背至身后,趕忙跟了過去。
...
待房門重新關(guān)上,一直沉默不語的云玥這才睜開雙眸,低聲道:
“這位長老的實力很是非凡,雖然口頭上說...”
“無需擔(dān)憂?!?br/> 林天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她言行皆發(fā)自真心,沒有絲毫敵意,并未暗中欺瞞我們?!?br/> 云玥輕眨美眸:“能瞧得出來?”
“我看人一向很準(zhǔn)?!?br/> 林天祿走到庭院中央,沉吟道:“這位長老在知曉我濫情花心后,幾番想與我傳音交流,只是瞥見身旁的若雨才連忙閉口,神色無奈擔(dān)憂,顯然待夫人是真心實意的好,絕非弄虛作假。”
“天祿你倒是坦然。”
“沒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之后我正準(zhǔn)備好向九長老坦然直言,希望能得她諒解?!?br/> “呼~可得多花些心思,討得丈母娘歡心才行~”
云玥在耳畔寵溺笑道:“我會在你背后默默支持,希望早日將若雨明媒正娶回來?!?br/> “借你吉言?!?br/> 林天祿失笑一聲。
沉默片刻,他臉色略微嚴(yán)肅幾分:“但,如今還得看若雨身體是否有恙。”
...
夜深之際。
林天祿坐在庭院內(nèi)的石桌旁等候已久,默默遠(yuǎn)眺上空弦月。
距離剛到山莊時瞧見之景,已變得更為清晰明亮,仿佛當(dāng)真如夜空中的高懸之月,劃破照亮了暗淡山谷。
“此術(shù)——”
云玥揚首凝望,沉吟道:“果然是在凝結(jié)特殊氣息?!?br/> 細(xì)細(xì)觀察,有股沁人心脾的淡淡微涼,卻又無比舒適溫潤,似如‘月衍’二字,以月華為精、繁衍生生不息。
“跟你印象中的月衍之息是否不同?”
“不太一樣?!?br/> 云玥搖了搖頭:“在我印象中,那月衍之息可謂森冷萬分,如千年玄冰。月魂圣宗之女無一例外皆是性情極冷之輩,極少與人交流溝通。但如今這份氣息卻又混合著溫潤之感,顯然在這千年間進行了多番改變?!?br/> “這月衍之息既然如此溫和,若雨她為何會屢有異常?”
林天祿摩挲起下巴,若有所思:
“興許,夫人她性情變幻確實不是月衍之息所致?”
恰至此時,在后方傳來輕微腳步聲。
他連忙起身回首,就見一抹曼妙身姿正穿過夜色游廊,婀娜走出。
林天祿拱手道:“九長老,不知若雨狀況如何?”
“如今華丫頭已陪著她入睡休息,待明日一早,應(yīng)該能恢復(fù)往日性情,無需擔(dān)心?!?br/> 九長老執(zhí)手在腹前,面色清冷道:“但她身上異常,并非單純月衍之息所致,”
果然跟月衍之息關(guān)系不大。
林天祿心中暗忖。
“既然不是月衍之息所致,那若雨她為何會——”
“體質(zhì)作祟?!?br/> 九長老淡淡解釋道:“若雨她媚體天成,擁有絕世罕見的‘赤金元心’?!?br/> 赤金元心?
林天祿一陣茫然。
但肩頭裝睡的云玥卻心頭微跳。
“赤金元心唯有我等臨月谷元老才會知曉,乃千萬里挑一的稀世之軀,修行陰氣者境界可一日千里,更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強橫天賦。”
九長老話鋒驀然一轉(zhuǎn):“不過,這赤金元心同樣有害?!?br/> “難道,和若雨她的性格陡變有關(guān)?”
“赤金元心一遇入體陰氣,不僅改善體質(zhì),同樣會自生惡念,與其媚體交相呼應(yīng)。以至體質(zhì)擁有者變得邪魅萬分,如勾魂奪魄的妖魔之物,不加引導(dǎo)便會漸漸墮入邪道。”
九長老繼續(xù)說道:“而我等臨月谷所創(chuàng)的月衍之息,屬性溫和清冽,正洽與這赤金元心完美互補,可助若雨常年維持正常?!?br/> 林天祿聽得困惑不已:
“但若雨前些年獨自在外居住,為何會相安無事?”
“當(dāng)初若雨接受月衍之息入體,我并未讓她過深接觸陰氣修煉。直至將其逐出臨月谷,修為境界都遠(yuǎn)低于同輩,她哪怕沒了月衍之息,其體內(nèi)微薄陰氣也無甚影響,足以令她以正常人的身姿活過百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