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妃美眸大睜,頗感愕然。
不僅是眼前男子完全無視了她暗中展開的媚術,最為重要的是...
她用以操控心神的綾羅銀針,完全刺不進去?!
哪怕是那些精鐵兵器都會被直接扎出孔洞,呡山青女無暇顧及之際都會輕松中招,可眼前男子...卻用胸膛肌肉擋下?!
但沉默片刻后,她卻很快恢復了鎮(zhèn)定,再度勾起絲絲邪笑:
“先生是何時發(fā)覺情況不對?”
“從一開始?!?br/> 林天祿微微一笑:“我雖不認識剛才逃走的那些人究竟是何身份,但看得出楊姑娘受制于你,你的所有話都矛盾無比,一聽便知。”
秋妃輕舔紅唇,媚笑道:“那先生為何遲遲不肯點破?”
“本想借此從你嘴里套些話,問問有關幽冥界之事究竟是誰在暗中作祟,沒想到你那么急著就出了手,犯人是誰,已經(jīng)一目了然。”
林天祿聳了聳肩膀:“況且我已是有婦之夫,姑娘這扭來扭去的實在辣眼睛。”
秋妃眼神漸冷,嘴角略微抽動。
她身為綾羅女可謂艷名不凡,何時被人如此侮辱小覷。
“既然先生撕破臉皮,看來我們雙方已無和談的可能?”
“姑娘還是先...哦?”
林天祿略微一拽,卻發(fā)現(xiàn)此女手臂竟被直接拽斷。
而秋妃卻沒有絲毫疼痛般趁勢后退,嬌顏上依舊帶著邪魅笑意:“先生當真不知憐香惜玉,竟然對嬌艷女子做出這等殘忍之事。”
話音剛落,林天祿眉頭微皺,就見這截斷臂中陡然蔓延出無數(shù)銀絲騰飛而起,化作天羅地網(wǎng)朝三人當頭蓋下!
——噗嗤!
隨食指輕彈,這天羅地網(wǎng)瞬間如漏風布袋般軟了下來,散落在地。
林天祿抬手虛握,那原本迅速逃開的秋妃身形驀然凝固在半空中,俏臉上浮現(xiàn)出絲絲驚懼。
旋即,炸成漫天飛舞的無數(shù)銀絲!
“咯咯咯~先生的本事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出太多?!?br/> 秋妃那絲絲嬌笑聲仿佛從四面八方齊齊浮現(xiàn),回蕩在這片狼藉大院內。
“若非我早有諸多準備,還真是奈何不了先生分毫?!?br/> “姑娘逃生自保的手段確實不少?!?br/> 林天祿的眼神掃過周圍,輕笑道:“跟田地里的泥鰍一樣滑溜?!?br/> “先生當真...言辭辛辣?!崩浜呗曧懫穑骸靶⌒男悦y保!”
嗡——!
剎那間,背后冷芒乍現(xiàn)。
但林天祿只是略微側頭,抬起雙指將青芒利刃夾住,指間一錯,青刃當即斷裂破碎。
回首望去,就見楊嬋貞正維持著偷襲的姿勢,渾身顫抖。
“姑娘忍著點疼。”
林天祿反手拍向她袒露的胸口。
“噗!”
楊嬋貞美眸驀然變幻,在面紗下吐出一口污水,秀白雙肩處更是傷口崩裂,大量宛若細絲扭動的邪物從傷口中被強行震出。
而此物仿佛早已扎根在她全身各處,隨著大量細絲飛速涌出,竟在地面上堆出兩團。隨著細絲抽離,其神色更是急速萎靡,最終哆嗦著癱坐在地。
若她還是凡人肉胎,這些東西可能早已將她體內的血肉臟器都完全分解殆盡。
隨著茅若雨拂袖一揮,這些在地上扭動的細絲很快被凍結成一團冰晶,徹底碎裂成渣。
“咳咳咳!”
“姑娘,小心調息便可?!?br/> 茅若雨屈膝俯身,輕輕扶住楊嬋貞搖搖欲墜的身子:“體內邪物已除,傷勢很快就會痊愈?!?br/> “多、多謝?!睏顙蓉憜芸葍陕?,不顧眼角絲絲淚痕,急忙道:“林先生還請小心,此女種種陰狠手段繁多——”
“看得出來?!?br/> 林天祿咂舌一聲:“這種招數(shù)還挺惡趣味的?!?br/> “嘻嘻~先生如今若想憐香惜玉,不妨先關心一下自身處境如何?”
“不用看了?!?br/> 林天祿轉回目光,失笑道:“如今天色已晚,我也沒時間再陪你多作嬉鬧。”
“你說什——”
話音未落,就見林天祿抬腳朝地面輕輕一踩。
——啪嘰!
仿佛是果殼爆裂般的聲音響起。
周圍環(huán)境驟然發(fā)生變幻,無數(shù)霧氣悄然浮現(xiàn)、卻又迅速消散,最終瞧見此宅院早已不復存在,而是被密密麻麻的銀絲所覆蓋,仿佛編織成一處森然恐怖的盤絲洞窟,將方圓幾十丈都籠罩在內。
一座高臺被無數(shù)銀絲纏繞著拔地而起。
而秋妃真身正端坐在高臺之上,似在瞧著院內的困獸之斗,將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