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婉晴做了個很久遠的夢,夢里陽光明媚,溫風舒適。漫山遍野的花草盛放,叫人心曠神怡。
她慢步走在山野的小道上,望著遠處那一座獨矗的木屋,耳邊傳來了少女的歡笑聲。
“咯咯咯,放我下來?!?br/> “江卿快放我下來?!?br/> 笑聲中包含著歡快,也有著無拘無束,叫人羨慕。
贏婉晴的腳步止下,她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朝著她走來。
那個瘦小的身影牽著大影子的手,不時抬頭看向大影子。
“江卿,為何我非要去爭那皇位?”
爭奪皇位不是理所應當?shù)膯??作為皇女,從出生開始便擁有這種權力。贏婉晴聽著少女的話,反應的想到。
兩道身影越來越清楚,直到贏婉晴看到那小身影的模樣,她才微微有些吃驚。
少女稚嫩的臉尚且年幼,眉目間沒有往后那股帝王之氣。她的雙目溫潤如水,叫人看了便心情平和下來。
而少女身邊那人,贏婉晴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副模樣,那神態(tài),從她年幼時開始便一直影響著她。
“殿下,你從出生開始,這條路就注定你要走下去?!?br/> “可我好累?!?br/> “殿下若是累了,就靠在臣的身上歇息吧?!?br/> 兩人說著,從贏婉晴身邊緩緩走過。走到不遠處便停下,大的身影蹲下身子背起小身影。
“臣一輩子都會在殿下身邊的。”
“那江卿可要信守承諾哦。”
兩人的話說完,隨后消失在了贏婉晴眼前。
贏婉晴望著兩人消失的地方,嘴角浮現(xiàn)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她再眨眼,眼前的景色便換到了輝宏的大殿之中。
“陛下,該休息了?!币慌缘氖膛娕廴绱似>氲哪?,幾步上前輕聲問著。
“不用了?!壁A婉晴溫聲道?!澳銈內バ伞!?br/> “是?!彼拿古┥硇卸Y,皆慢慢退出大殿。
女帝的性子她們早已經清楚,她不喜歡別人曲解她的話,也不喜歡別人違背她的話。
當她決定了某一件事之后,天下便無人能叫她改過。
“沒想到還會做這種夢?!壁A婉晴坐在帝位上平靜片刻,隨后拿起一份奏章。上寫東海龍族未盡職責降雨,致使幽州懷城少降了幾分的事。
“遣風降雨本是龍族職責,若未盡職責,查清后便執(zhí)以法刑。另東海龍王罰半年俸祿?!?br/> 贏婉晴批下奏章,印上帝印。
只見印章之處散發(fā)著金光,奏章慢慢消失在了贏婉晴身前。
“便是這點小事都要問朕,就不能讓朕省點心?”贏婉晴冷淡的說道。
她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看到這種繁瑣的小事了,御史臺的設立叫這些人當成了擺設嗎?
背靠在皇位上,贏婉晴覺得心思有些疲倦。
她抬頭望著大殿頂端的渾天儀器,略有些入神。
“一輩子都會在朕身邊……”
“嗤?!?br/> “總是拿朕當個孩子哄罷了。”
贏婉晴說著,將皇位上一個繡有皮卡丘的枕頭抱在懷里。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帶著恬靜的睡姿再次入夢。
“我不當這個帝君,可以嗎?”
“你若是當不上帝君,臣與你都活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