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從哪里來,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生活在彎曲森林之中。就是忽然有一天,我覺醒了靈識,從蛋中破殼而出,當初的我就被深埋于玉泉湖底,據說在我出世的一瞬間,玉泉湖被徹底蒸干,直到三年之后,才被木核舟用大法力再度填滿。
從我出生開始,所有魔獸都很怕我,就連幾個魔獸之王,表面上看似是長輩對晚輩的慈愛,實則我皺一下眉,他們就會變得誠惶誠恐,我也讀過人類的書籍,知道這種恐懼是對上位者的尊崇,但在一個沒有高低貴賤的秘境中,我一個人被推到了特殊的位置,讓我感到孤獨與恐懼。
我拼命地想去找一個不會因為我的血脈懼怕我的人,但由于他們不讓我出秘境,就只能去讀書,在書中,我了解到有一種人叫勇者,叫英雄,他們不懼怕任何權勢,任何力量,為了心中的信念,會不顧生命。我問過端木皇與木核舟,真的會有這種人存在嗎?他們告訴我,這種人往往都活不長,不是什么時候都有絕處逢生的奇跡,人的一生總要面對生命與信仰的抉擇,而只要一次選擇了信仰,就再無未來可言。
三四年來,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幻想出來的英雄,他或許并不高大,并不雄壯,卻用自己的身軀擋在兇殘無比的邪魔面前,燃燒著自己的生命。世人將之稱為少女的幻想,但幻想有錯嗎?如果連想都不敢想,又怎么去創(chuàng)造理想中的生活?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端木皇他們對你十分了解,秘密就在于元素羽扇,一件神器,再怎么保護也不為過,昔年之所以會被守護者一族奪走,存粹是由于實力上相差太過巨大,但實則禽族在元素羽扇中留有精神印記,并代代相傳,平日之時,精神印記會隱藏起來,禽族也無法得知任何事情,而一旦元素羽扇被解放,滔天的魔力會掩蓋精神印記的存在,禽族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看到元素羽扇所處的情景。
大漩渦和帕丁城之戰(zhàn)的時候,彎曲森林的幾大獸王與我就在秘境中觀戰(zhàn),就算元素羽扇破碎,幾大獸王也強撐著保住了一縷印記不滅,讓我們看完了整個過程。當你瘦弱的身軀迎向寒冰山脈的時候,我真恨不得沖到你的身邊,與你一同赴死,但我實力低微,幫不上你的忙,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你面帶微笑,從容赴死。
在那一刻,你教會了我勇氣,讓我親眼見證了什么是正義,信仰與無私,你的形象與我心中的英雄完美重合,我立誓,如果你沒有復活的機會,我終生不嫁,無論多少年,都要殺了死亡之主,為你復仇;而如果有一天你能復活,拼著不要女孩子家的矜持和臉面,我也一定要嫁給你,嫁給我心中的英雄?!?br/> 一邊說著,塵凰兒已是淚流滿面,柯洛爾沉默無言,他本以為塵凰兒不過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她的感情如此真摯動人,女人的崇拜永遠是男人心中的動力,何況這個女人還是百鳥之王,鳳凰天女。
他能理解為什么魔獸們對塵凰兒是疏遠的態(tài)度,人類社會以爵位劃分高低貴賤,魔獸的社會則是血脈,塵凰兒的血脈在宇宙中都算頂尖,任何魔獸在她面前都不自覺會矮上一頭。能進入仙蹤秘境的魔獸,血脈都不算差,互相之間處于同一階層,大家更容易和平共處,可突然來了一個王,一個在全宇宙都堪稱至尊的鳳凰,讓魔獸們無法適應。
仰視血脈的上位者,是魔獸的天性,平等相處,是仙蹤秘境的傳統(tǒng),當天性與傳統(tǒng)互相沖突的時候,魔獸們選擇了敬而遠之,或許誰都沒有錯,卻造成了塵凰兒心靈上的缺失。
“凰兒,你聽我說,你還……”
“我還太小,是嗎?如果我們今晚就結婚,你會和我睡在一張床上嗎?雖說我僅僅見過你三面,不過我自認對你有一定了解,你心中不認可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
年齡不是問題,我要的是一個名分,一個柯洛爾的妻子是塵凰兒的名分!除此之外,我并無所求,就算端木皇他們不說,我也知道他們?yōu)槭裁醇庇谝愫臀疑粋€孩子,但我卻不會強求,我不想讓你背負一種罪孽。我雖是鳳凰,但由于卡諾的規(guī)則并不足以支撐鳳凰真身,至少在我突破神級之前,除了修煉,我與普通人類并太大區(qū)別,根本用不了幾年,我就會成為人類標準中的大人,世俗就再也無法阻攔我們在一起。
當然,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我們可以一直做掛名夫妻,彎曲森林中也不會任何人,任何魔獸將這件事說出去,我會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守望你。如果我不能和你生育一個后代,恐怕卡諾的資源不足以支撐我突破神級吧,但就算我化成了一抔黃土,也想在我的墓碑上,刻上柯洛爾之妻幾個字,就算在九泉之下,也得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