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晅源看著等在門外許久的少女,微微發(fā)愣。他事情太忙,一時間竟忽略了無憂這個小丫頭。他邀請無憂來到屋內(nèi)。
無憂警惕地看向王晅源,手中匕首緊握,一副隨時拼命地樣子。
“是你殺了黑老大!”無憂眼神凌厲,身體微微顫抖,似是害怕,但她強忍著。
王晅源看著面前欲要找自己復仇的女孩,他在這一瞬間動搖了:“執(zhí)著于復仇的我,與她又有何種區(qū)別?無憂失去了一切,可我還有娘親、師兄、思晴等人。我真得要復仇嗎?”
無憂見王晅源不答話,她一個箭步上前,手中匕首直刺王晅源心口。
王晅源沒有任何躲避。
“碰”的一聲,匕首直接被彈飛了出去。無憂也后退了數(shù)步,她驚駭?shù)乜粗鯐t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匕首碰觸到了王晅源身上的雪蠶絲衣,直接被擋住了。這只是一把普通匕首而已,根本不可能傷到王晅源分毫。
“就憑你這實力,也想要復仇?”王晅源擺弄手中的玉笛,嘴角帶笑。
無憂急忙摸向后背,但后面空空如也!無憂背后的玉笛,不知道何時被王晅源拿走了。無憂警惕地后退數(shù)步道:“你如果把黑老大的傳承給我,我早晚有一天會殺了你!”
王晅源起身道:“第一次見你的那天,就看到了你眼角含淚。看來,你并沒有完全睡熟。我與黑老大話,你偷聽了不少。”
王晅源走到無憂身旁??蔁o憂很不待見王晅源,她接連退后,“碰”的一聲,直接撞到了墻壁上。無憂退無可退,眼中閃過一絲惶恐。她之前的凌厲眼神,完全是假裝的。
“你這是在試探我嗎?”王晅源輕輕地拍了拍無憂的腦袋道,“你這種試探太明顯了,自知傷不到我,還控住心中的害怕,來刺殺我。然后通過我的表現(xiàn),判斷我是不是可信?!?br/> 說著,王晅源輕輕搖頭:“你放心好了,我既然已經(jīng)答應了黑老大,自然不會食言。算你幸運,我對正魔的觀念,沒有那么死板?!?br/> 無憂臉上的緊張一松,她面色堅定道:“把黑老大的傳承給我,我是這一系的未來?!睙o憂一開始就知道,黑老大并沒有什么遺言,她來此的目的,就是想要黑老大一系的傳承!
王晅源淡淡一笑:“你很聰明,但事情不能隨你所愿。這樣吧,我給你一個選擇,我手中的這玉笛和黑老大留下的傳承,二選一?!?br/> 無憂張了張嘴,她拳頭緊握:“我不會選擇,兩者我都要!”
王晅源摸著下巴道:“你不要會錯意了。我是答應黑老大照顧你們,但照顧你們,需要大量錢財。單單委托同門帶你們來此,就花費不少。這些花費,是需要你們還賬的?!?br/> 無憂的小臉微微發(fā)白:“那你想怎樣?”
王晅源取出一張紙,鋪在桌面上:“這是欠條,你只需將你的血滴在上面,契約就能成立。”
無憂仔細看去,她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一億兩鈺?這,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會這么多?”無憂臉色瞬變,她看出來了,對方明顯是獅子大開口,趁機壓榨!
“你可以不認賬?!蓖鯐t源揮舞手中的玉笛,帶著可惜的語氣道,“這玉笛材質(zhì)特殊,世所罕有。黑老大隨身帶了這么久,今日就要毀掉了?!?br/> 聽到王晅源的威脅話語,無憂臉色瞬變,她一語不發(fā),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契約上。
“很好,這玉笛就先寄存在你那里。至于黑老大的傳承,等你履完契約,我再給你。”王晅源將玉笛放到無憂手中,“這玉笛名為,忘憂。希望你能好好保管?!?br/> 忘憂這名字是王晅源起的,因為只有忘憂,才會無憂。
無憂緊緊地將玉笛抱在胸口。
“哦,對了。為了防止你們逃跑,在還債結(jié)束前,你們不可私自離開玉蝶峰?!蓖鯐t源對無憂道,“你們在這里總歸是需要身份的,那就敗子兮為師父吧。平常沒事了,就練練功,順便打打雜,賺到的錢,就直接用來還債吧?!?br/> 無憂冷哼一聲,推門而出,離開前,她聽到王晅源最后的一句話:“黑老大留下來的不止有玉笛和傳承,還有那些比你略小的孩子。”無憂腳步略微停頓,頭也不回地直接離去。
王晅源輕輕一嘆:“復仇一事,我真得要繼續(xù)下去嗎?”此次外出,王晅源見識到了許多,收獲到了許多,他心中有牽掛,也有別人牽掛他。這些牽掛,讓他復仇的信念,出現(xiàn)了動搖。
特別是當王晅源看到了無憂的那一霎,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黑老大不想讓無憂復仇,王晅源也不想讓這樣的未諳世事的女孩或再復仇中。
“關(guān)心她的人,都不希望他復仇,那關(guān)心我的人是不是這樣呢?”王晅源心中如此想著。
王子兮忽然推門而入:“少爺,首座有事找你。”
王晅源從沉思中,醒過神來:“此次外出發(fā)生了各種事,被找去問話,也是應該的?!蓖鯐t源自知此次見面,肯定避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