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祁曾見過南疆的長公主,那是一個把野心全都寫在臉上的女人。
說來她會放棄如今這個進(jìn)攻的大好機會,他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關(guān)于誘蠱的事情忙活了幾天,江其姝并沒有逃避不去關(guān)注容雋的消息,而是一反常態(tài)對于帝京的消息格外的關(guān)注。
她特地叮囑了容祁,凡是帝京來的消息,都要告訴她一聲。
而此時的帝京,風(fēng)平浪靜之下,是暗流洶涌。
容珺接受了丞相府的所有事情,前些天不知道老太太從哪里得知了容雋進(jìn)天牢的消息,一時激動竟然昏了過去,三夫人忙著照顧小容媛,二夫人就時時的守在老夫人身邊。
老夫人醒來時眼神有些渾濁,緩緩的把視線移向二夫人,嘶啞著聲音道:“雋兒呢?”
林清淺低著頭在一邊不說話,二夫人一見老夫人醒了,激動的拭了拭淚,連忙讓丫鬟端過一邊準(zhǔn)備了許久一直溫著的湯藥,放在唇邊吹了吹,遞到老夫人嘴邊,“母親,您可算醒了?!?br/> 老夫人閉了閉眼,再緩緩睜開,帶著皺紋和老人斑的手臂猛的抬起,一把揮落二夫人手里的湯藥,聲音嘶啞的說幾個字就要喘幾下,“我問你,雋兒呢?”
二夫人驚叫一聲,湯藥灑在她的手背上一些,幸好不是很燙。
丫鬟嚇了一跳,連忙用水濕了帕子來給她擦。
老夫人似乎也沒想到會傷到她,抿了抿唇,許久沒有言語。
二夫人看一眼旁邊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林清淺沒什么表情的轉(zhuǎn)過頭,有些無奈的跟老夫人解釋,“相爺這幾日去了滇陽,上次賑災(zāi)以后,滇陽的百姓對于相爺感激涕零,滇陽新任縣令的祖父過八十大壽,提前了多日來邀請相爺,這不,相爺已經(jīng)去了幾日了,估計過不了幾天就該回來了。”
老夫人看著二夫人淺笑的臉,失望的搖搖頭,“你們都騙我這個老太太,老二家的啊,我是人老了,但是心不老,我這心里明朗著呢,雋兒如此懂禮貌的孩子,若是真的去滇陽給什么縣令祝壽,他走之前怎么會不跟我這個老太婆說一聲?!?br/> 她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你們是覺得我這個老太婆眼瞎了啊,我的孫子都進(jìn)了天牢,你們還在這里瞞著我!”
二夫人面色慘白的退到一邊跪在地上,“母親,阿雋的事情夫君和三弟都在想辦法,阿珺也經(jīng)常去看他,如今在牢里阿雋并未受過什么罪,兒媳不是有意瞞您,實在是不想母親跟著一起操勞,費心。”
“您如今保重身子才是要緊的,不然等阿雋回來了,見您病倒了,不知道該有多愧疚了。”
二夫人苦口婆心。
奈何老夫人只是呵的笑了笑,“愧疚?”
她搖搖頭,“我這孫兒啊,如今是被姝丫頭迷了眼,虧的我這老婆子還在一心為他們兩個人挑選吉日,盼望著他們兩個早日成親,給我這個老太婆填個曾孫子,卻不曾想這是個毀人心智的狐媚子啊?!?br/> 她有些暗恨自己瞎了眼,竟然會在當(dāng)初得知姝丫頭與人私奔的時候沒能把他們兩個拆散,竟然會覺得那丫頭是被壞心思的人蒙了眼,一時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