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人繼續(xù)道:“滇陽的百姓感激丞相與湛王殿下,可昨日,臣卻突然收到了一封滇陽的難民寫來的書信,信里字字泣血,飽含糾結(jié),這封信送來之后,寫信人就因為羞愧上吊自殺了?!?br/> 底下的諸位大臣一片嘩然,知情的都低著頭,不知情的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這劉大人賣的什么關(guān)子。
劉大人從衣袖里掏出一封信,捋平,交給了皇上旁邊的李文海公公。
書信呈到皇上面前,皇上拿起看了看,臉色由陰轉(zhuǎn)沉。
七皇子心里的疑慮更大了些,有些擔憂的看了容雋一眼。
可那廝依舊是一副不動聲色,平靜無波的樣子。
連子昂看著容雋淡然無比的表情,沉了許久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為了難民百姓又如何,容雋,被自己費盡心思營救的人推入深淵反咬一口的感覺如何?
你終于嘗到了這個滋味,怎么樣,有沒有后悔救了那些人。
皇上的表情令眾位大臣難以看清,自從上次梁明政倒臺之后,皇上和以前看起來就有些不同了。
似乎有些有心無力,眾大臣皆紛紛猜測,躁動起來,真正確定繼位人選的時候到了。
考驗人眼力的時候到了。
站對了隊,下半輩子都是榮華富貴,站錯了隊,粉身碎骨也說不定。
奏折啪的一聲拍在龍椅扶手上,“容愛卿,滇陽百姓狀告你派手下抓了蝗蟲來食用,是真是假?”
朝上不知情的大臣瞬間一片嘩然。
容雋早已得知了這個消息,這張底牌,王茂盛早已經(jīng)交到了圣上手里,至于如今爆發(fā),不過是剛好到了契機而已。
容雋涼涼的看著圣上威嚴的面容,天子之心,難以猜測。
“回稟皇上,臣確實食用了蝗蟲,臣有罪。”
皇上吸了口氣,看上去像是在壓抑著怒火,“丞相大人!朕知你滇陽賑災(zāi)一事處理艱辛,可蝗蟲是上天降下的懲罰,如何能夠食用?如此一來,若是上天盛怒,再次降下大劫,你讓那些剛剛度過劫難的百姓如何生存?”
上天降下的懲罰?容雋還沒開口,徐敞先跳出來了。
“皇上,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如何能夠相信,不過是百姓恐慌之下替自己找的安慰罷了?!?br/> “再者說,若是沒有丞相大人前往滇陽賑災(zāi),別說上天再次降下大劫了,就連這次劫難那些百姓都躲不過?!?br/> 徐敞面色氣的通紅,虧的這個寫信人自殺了,不然他定然抓住狠狠地揍一頓,讓他知道什么叫做知恩圖報,而不是恩將仇報。
孟太傅也一臉毅然的上前,“皇上,丞相大人食蝗蟲這種魄力,換作老臣都不一定能做到,為了給百姓省出糧食而食用蝗蟲,這等大公無私的事情理應(yīng)該賞,如何能罰啊。”
諸位正直的臣子,哪怕平時與容雋不對盤的也都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替容雋正名。
這么多的臣子跪在地上質(zhì)疑他,皇上心里絕對稱不上高興。
他想要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得到了,連子昂笑笑也跟著上前,“皇上,太傅說的有道理,這丞相大人,罰不得?!?br/> 容雋淡淡的掃一眼連子昂,視線意味深長的停在他的下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