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聽不出她的聲音來,當(dāng)下心里有些疑惑,卻以為是自己多年沒見過孟小娘子了,小姑娘一天一個變化,聲音變了一些也是正常的。
喜娘沒太在意,只是有些替孟沁茹感到擔(dān)心,這太子殿下新婚第一天就不睡在新房,可想而知這太子殿下對于孟小娘子定然是不太在意的。
人人都想嫁到皇家來,想要榮華富貴加身,可誰知道這種福氣,是不是自己能夠消受的。
就如同這孟小娘子,你說在家里那也是千嬌百媚的寵著的姑娘,如今到了這皇宮,誰還能寵的了她?
喜燭在一旁燃燒,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新娘子坐在床沿,紅蓋頭蓋的嚴(yán)實。
倒是沒用太久,蓉蓉還真帶著太子回來了。
出于涵養(yǎng),蕭景聽說孟沁茹有事找自己時也沒過于推脫。
他一個將死之人,拖累了人家小姑娘,雖說如今木已成舟,但有些事情,他還是要跟她說清楚。
進(jìn)了喜房,里面的丫鬟嬤嬤一個個的全都福身行禮。
蕭景看了看床沿上坐著的新娘子,喉嚨有些發(fā)癢,咳嗽了兩聲,無力的對著那些下人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喜娘有些猶豫的看一眼新娘子,想說這還沒喝交杯酒,還沒掀蓋頭,這誤了吉時不吉利。
但瞧那些下人一個個沒一個開口的,個個都聽話的低著頭往外走。
糾結(jié)片刻,喜娘也點了點頭跟著那些丫鬟嬤嬤一起出去了。
新婚夜,兩個新人一個坐在床沿,一個坐在桌前,誰都沒開口說話。
空氣過于安靜,蕭景喝了口水,抿了抿唇,“本宮知道你并不情愿嫁到東宮,對于這門婚事,確實是本宮拖累了你。”
“但如今你既然已經(jīng)來了東宮,本宮可以像你保證,不會動你分毫,將來若是本宮去世了,也會替你要個封號,你想要回孟府也好,留在東宮也好,隨便你?!?br/> 回孟府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三個女人一臺戲,若是留在東宮,等下任皇帝登基了,到時候她這個前太子妃依舊逃不掉流放或者陪葬的結(jié)局。
如今陪葬已經(jīng)不太流行了,好一點她要么能得個封號,或者就是流放到一些偏遠(yuǎn)的苦寒邊境。
總之,如何算來都不是一個好的結(jié)局。
他對于孟沁茹的愧疚,來自于對于秦良辰的心疼。
因為他不想把秦良辰扯進(jìn)這灘混水,無可奈何就把孟沁茹扯了進(jìn)來。
出于責(zé)任,他也要想辦法保了孟沁茹的安全。
他說了幾句話,自始至終新娘子沒開過一次口,紅蓋頭下始終是沉默。
蕭景感受不到任何新婚的喜悅,他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孟沁茹的身影,嘆口氣,“孟姑娘早些休息吧,本宮還有事,就先離開了。”
他抬腳就準(zhǔn)備走。
元寶站在門外等著他過去,腳步還沒邁開,新娘子突然開了口,“不用掀蓋頭嗎?”
蕭景的腳步僵住,神情僵滯的回頭,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么蒙著紅蓋頭的人兒。
張了張嘴,半晌沒發(fā)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