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磚之人見程師傅心意已決,無奈嘆了口氣,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渠道,因為對方磚石賣的便宜,他還能從中偷點油水,結(jié)果……
比起這位程師傅的貨,韻溪科技的紅磚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根本沒有講價的余地。自己要不要再去韻溪村逛逛,看能不能找到和這位程師傅一樣的小作坊主?
和買磚之人的直接放棄不同,房木卻感覺自己抓到了希望。他小心翼翼跟在對方身后,猶豫著該怎么開口。
程師傅突然停住身形,這讓陷入思考狀態(tài)的房木差點撞到他身上。
程師傅臉色難看的瞅著這位跟蹤者:“兄臺,有話請直說,這樣跟在程某身后,我心里瘆得慌!
房木的臉?biāo)查g紅了:“啊?對不起,對不起,程師傅,我是磚窯村的建房大師傅房木,久仰程師傅大名,想拜會卻怕冒昧,這個……”
程師傅一愣,他還以為對方是跟著自己,是想買紅磚,這種事他這段日子遇見不少,沒想到這家伙竟來自磚窯村。
磚窯村的大名他當(dāng)然聽過,布衣鹽井旁那三間木屋,就是磚窯村的大師傅負(fù)責(zé)建造的,磚窯村在建房方面的水平,絕對沒的說。
那里對匠人級別分的很細(xì),能被稱為大師傅的技藝肯定超級精湛。自己雖會一點燒磚技術(shù),和對方比起來,肯定差得遠(yuǎn)。
對有能力的大師,程師傅想來都是很尊敬的:“原來是房師傅,久仰久仰!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房木實在不知該怎么開口,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程大師,在下非常熱衷建房之道,聽聞程大師這方面造詣極深,才斗膽向你請教!
“精通?”程師傅苦笑,“房師傅,你恐怕認(rèn)錯人了,在下這半瓶水,除了會燒紅磚,其他什么都不懂。而這燒磚的本事,也會偷學(xué)來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
原來程師傅就是程四,他糾集韻溪村村民試圖脫離錢宇的控制,沒想到錢宇極有魄力,先毫無條件的提高村民的伙食,又接二連三發(fā)放工錢和獎金,加上老村長支持,以至他的拉人計劃胎死腹中。
后來他干脆和幾個鐵桿在村口開窯,并以低價拉攏到韻溪買磚的客人,生意也慢慢好了起來,他從中可賺了不少。
他本以為自己公然挖墻腳的行為,錢宇定會聯(lián)合老村長反擊,他已做好和對方打價格戰(zhàn)的準(zhǔn)備。
結(jié)果錢宇非但沒針對他,還主動幫他拉訂單。理由是對方對百塊以內(nèi)的零售業(yè)已經(jīng)看不上,現(xiàn)在專做批發(fā)。他問過,錢宇紅磚的批發(fā)價比自己零售的都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賣出去的。
對比錢宇的公正大度,程四就顯得小肚雞腸了,以至他的幾個鐵桿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還好程四本人講義氣,賣磚得到的分紅,都是平均分配,他作為頭目,從不因自己更累而試圖多分。
所以,他辛苦弄出來的小圈子還算和諧。
就在程四以為未來很長時間內(nèi),他的生活狀態(tài)都不會有大的改變時,還是出事了。倒不是他燒的磚出了問題,在這方面,他比錢宇這個甩手掌柜要敬業(yè)的多。
出問題的是錢宇的韻溪科技。據(jù)說這家伙將水泥和那些毒鹽,以極高價格賣給了一品帶刀侍衛(wèi),然后韻溪科技的村民領(lǐng)工錢時,發(fā)現(xiàn)他們領(lǐng)到的比預(yù)算多了十倍,沒錯,是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