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過后,這片空間溫暖又芬芳,草木茂盛,陽光明媚。
一頭長約丈許,高約半人的赤金大虎橫臥在碧綠的草地上,大虎龐大的頭顱不時掃過自己肚腹旁的少女。
赤衣青年靠在一旁的大樹下雙眼灼灼地盯著那酣睡的少女,“大頭,小姑娘什么時候醒?”
被喚作大頭的赤虎睨了青年一眼,沒好氣地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二人話音剛一落,大虎懷里的少女就動了動。
大頭和青年同時屏息凝神,兩雙灼灼地眸子緊緊注視著她,青年更是身形一閃,到了近前。
花青瞳揉了揉眼睛,一覺醒來,神清氣爽,但當半模糊的視野中不是白姑娘香香軟軟的高床軟枕,而是有些微微扎人的粗毛時,花青瞳揉眼睛的動作慢慢地僵住了。
須臾,她小心翼翼地抬頭,一個碩大無比,毛茸茸的,長著數(shù)根堅硬胡須的大嘴就出現(xiàn)在她的視野中。
那嘴一定是野獸的嘴,隱隱還有灼熱的氣息噴灑出來,只要微微一張,估計就能將自己咬掉一半。
她慢慢地后退,當后退到一定的距離,這才看清,大嘴上面是一雙粗大的鼻孔,再往上,是毛茸茸的虎臉,然后是虎目,虎頭,虎耳朵……
大!老!虎!
花青瞳剛剛睡醒,紅紅的小臉蛋霎時慘白一片,面癱的小臉與那老虎恐怖的大頭對視著。對方的一只眼睛,就比她的頭還要大,完全沒有可比性。
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她不是應(yīng)該在白姑娘的床上嗎?難道是她睡著后,白姑娘把她扔出來喂老虎了?
孰不知,她這番猜測,離真相已經(jīng)無限接近。
“小姑娘,你壓到我的小肚子了?!贝箢^用碩大的虎爪拍了拍自己的大腦袋,虎嘴一張,口吐人言。
花青瞳已見過了小毛兒化形,對于大虎會說話她并不驚訝,甚至,當知道大虎會說話時,她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氣,會說話,就說明有靈智,有靈智,就說明可以講道理。
但是,自己壓倒了它的小肚子,這是什么意思?
花青瞳默默低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正坐在大虎柔軟溫暖的肚皮上,其位置,正是兩條后腿的位置,再往后一點點,就是禁地了。
花青瞳兩眼發(fā)直,她一點一點地挪下去,面癱道:“對不起,大老虎,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鼻f別生氣。
“我沒生氣?!贝蠡⒘验_大嘴嘿嘿傻笑,語氣溫和的不行不行的,太可愛了,太溫柔了,太善良了,主人這次抓回來的小姑娘太合它胃口了。
好想含在嘴里好好疼愛!
大虎嘴角流下一條濕噠噠的哈喇子。
花青瞳分明看到它眼里的垂涎,她不安地向后再退,這次卻是撞到了一物。她悚然一驚,莫非身后還有一只大老虎?
她猛地一回頭,這就看到一顆憨傻癡笑的人頭。
少女面癱著臉和青年大眼瞪小眼。
“你、你是誰?”她微松一口氣,迅速朝青年逼近,離大虎遠了些。
“在下赤煙青,二十有五,家中尚未娶妻,嘿嘿,小美人兒,不,小姑娘你呢?”赤衣青年笑的彬彬有禮,一張粗獷憨厚的俊臉上,唯有一雙眼睛冒著幽幽狼光,那目光,似乎巴不得別人不知道他好色。
花青瞳對自己的處境已經(jīng)十分明白,白姑娘太過份了,居然趁早她睡著后,將她給賣了,于是她也毫不客氣地道:“這位公子,我已經(jīng)有人了,不能再嫁人了,你去找別的小姑娘吧,白姑娘長的比我漂亮?!彼麛喑鲑u了白姑娘。
“誒,白鳳鈴沒有你漂亮!”哪想,青年竟連連擺手道。
花青瞳頓時無言地看著他,此時那頭大老虎也從地上爬起來,花青瞳仰頭一看,心里狠狠一顫,個頭好大?。?br/>
老虎鼻孔里噴出了兩道白氣,“小姑娘,是不是覺得我和主人都很帥?”
花青瞳面癱著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