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天才看著劍拔弩張的大哥諸葛卓越,小眼睛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些受傷的隨從也都相互攙扶著爬起身來,公子雖然膘肥肉厚,但總不能由得他擋在自己等人前面,紛紛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司馬卓越的目光也很凌厲,固安樓的生意太過火爆,倉庫的貨物減少的速度很快,今夜便是他們商量好要出手的時候。
所以勢必要將司馬天才攔住。
車馬響動的聲音響起,司馬天才笑了笑,還劍入鞘,帶著魚生等人后退了幾步。
司馬卓越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眉頭緊緊皺起。
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萬家燈火,很少會有大規(guī)模的車隊經(jīng)過,而且隨著那一輛輛馬車走近,分明就是司馬家商隊的車輛。
車隊排成了一條長龍,不僅如此,兩側均有衛(wèi)隊守護,竟也不下百人。
司馬卓越急忙看向了司馬長空,司馬長空眼中卻是精芒爆閃:“司馬天才,你是當真要壞了司馬家商會的規(guī)矩,強行搶奪?”
司馬天才轉過頭來看著他:“搶奪?那原本就是我的貨物,何來搶奪一說?”
“可你還是壞了商隊的規(guī)矩!”司馬卓越咬牙道。
司馬天才緩緩從懷中掏出了家主令,舉過頭頂。
司馬長空和司馬卓越面如死灰,踉蹌著后退兩步,臉色已經(jīng)是一片蒼白。
“怎么可能?家主令怎么會在你的手里?”司馬卓越雙目赤紅,指著司馬天才道:“一定是你從父親那里偷來的!”
說完,便要朝向司馬天才撲過去。
司馬長空一把將他拉住,讓兩個護衛(wèi)將他帶走,看向司馬天才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外。
司馬天才淡淡的看著他,悠然道:“四叔也不想讓步?”
“我倒是小看了你,居然能夠拿到家主令!”司馬長空笑了笑,揮手道:“讓路!”
司馬天才臉上的笑容終于綻放出來。
……
舂陵縣衙,諸葛流蘇面對著龐龍海老奸巨猾的一番話,卻沒有回答。
一邊的徐沛衷心里也暗自爽快,與諸葛流蘇一共打了兩次交道,卻也輸了兩次,心中自然憋屈,如今看到他吃癟,心里自然有些解恨。
“就沒有其它辦法了嗎?”諸葛流蘇抬頭看向了龐龍海。
龐龍海嘆息道:“所有的辦法我都想過了,也與知州大人商議過,空州涌現(xiàn)出不少的流民,不僅是我舂陵縣,其它幾個縣城也均有,所以此事空州那邊也很費力?!?br/> 諸葛流蘇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br/> 龐龍海目光閃爍,知道他點子不少,但這數(shù)千流民的安置,著實不好控制。
當即開口道:“流民安置本就該集思廣益,諸葛鎮(zhèn)守到任開始,固安鎮(zhèn)的變化日新月異,能力可見一斑,若當真有好方法,我倒是撿了個便宜?!?br/> 諸葛流蘇道:“如今固安鎮(zhèn)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其他鎮(zhèn)子若是容納不下,這些個流民,固安鎮(zhèn)全都收了!”
他沉默了片刻,緊接著繼續(xù)說道:“只要縣衙把款子都交給固安鎮(zhèn)便是了?!?br/> “諸葛鎮(zhèn)守此話,卻是將我們這些個鎮(zhèn)守置于何處?。 币幻?zhèn)守站起身來,臉色有些不善:“安置流民乃是空州派發(fā)下來的任務,諸葛鎮(zhèn)守不會是想把這些功勞全部都領了去,未免也太貪心了一些。”
諸葛流蘇淡淡的看著他,此人名叫張楚,是云河鎮(zhèn)的鎮(zhèn)守,底子與原來的國修差不多,都是諸葛家當初安插在舂陵縣的。
崔縣令在世時,以一己之力壓制住這些不同派系的鎮(zhèn)守,也著實有幾分本事。
如今自己雖然官職不如崔縣令,但相比之下,卻自有許多。
聽到他的話,不禁笑道:“張鎮(zhèn)守此言差矣,我看其他鎮(zhèn)子對于流民安置之事都很為難,又將此事為難到了縣里,這才出此下策?!?br/> 張楚哼了一聲,流民安置本就是肥差,空州和縣衙有銀子撥放下來,只要從中運作,中飽私囊不在話下。
如今這處肥缺若是被搶去,他心中自然不愿。
諸葛流蘇卻不等他開口,再次看向了龐龍海。
“大人,流民安置需要巨大的財力和人力支持,固安鎮(zhèn)如今雖然困難,卻也正是用人之際,那些流民在其他鎮(zhèn)子安置,頂多也是給予土地,多半還需要縣衙和州府的補給。”
“如果派放到固安鎮(zhèn),融入固安鎮(zhèn)的產(chǎn)業(yè)當中,可以充當勞力,一舉兩得,至于撥放銀錢一事,只要大人能將縣衙的稅賦撥一些便是,至于州府那邊,大可不必請示?!?br/> 他只是將話說到了這里,后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龐龍海卻沒有吭聲,他自然知道諸葛流蘇后面的那番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