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調(diào)查
這一片澤國之地,成埂一樣的道路交錯密布,密集的水澤被切割成一塊塊不規(guī)則的塊,大小不一,水草豐茂,水鳥繁多。
一望無際的更深處,有更大的澤水之泊,更大的地塊之所,外圍是見不到任何人生活的痕跡,只有在目力盡頭的更深處,才能隱約看到房屋居舍。
方云的目力很遠(yuǎn),他都如此,可見這菏源澤是真的大。
入澤行走,車輪轱轱作響,其實這一段路也有不少危險,比如被其他勢力當(dāng)場劫了。
所以谷家派人出來接應(yīng)了,方云也看到了谷家的大公子,谷天水,他跟那個穎貴人是同一輩的。
一路行走,大概兩個時辰,正好到了傍晚,才走到一個波光粼粼的大塘,對面就是谷家,劃船過去最快,走埂上要繞很遠(yuǎn)。
一路走來,有錢有勢的都在買糧食,這里的水澤聽說比往年下了三分之一,因為今年大雪之后,竟然沒有下過一場雨。
此地多水都是如此,別的地方更甚。
方云一直讓錢少勤出頭和谷家交涉的,谷家看天色已晚,就邀請這些人一同住下,晚上弄點酒菜,明早再離開。眾人也就同意了。
這里讓方云有了一些熟悉感,很像安縣自己家,有修為的,沒修為的,都住在一起。
谷家所在的位置更里面,有一塊厚實的高地,
地埂四通八達(dá),名叫十八屯,類似于一種交易場所,不過不像城池中分的那么細(xì),修民分明,這里魚龍混雜,普通人到處都是。
此類地塊有很多,更深處還有一個最大的玉寶丘,那里是菏源澤中最大的交易之地,也是“大勢力”盤踞的地方。
這些地方有個統(tǒng)一的特點,客棧多,茶樓酒肆多,青樓也多。
方云打著吃飯還早,隨便逛逛的名頭,帶著媳婦就去了十八屯,一進(jìn)來,就聽到了許多人關(guān)于施家的討論。
菏源澤里出了個貴人的事,早就被傳遍了,這些人對施家言辭之間多有羨慕,尤其是那里新來了一艘飛舟,很是惹眼。
方云極目遠(yuǎn)眺,看到遠(yuǎn)處某個屬于施家的地界,其門口正停著那個見過的飛舟,不由面露思索。
耳邊,是某個飯館里,小二跑堂搭著抹布,跟其中一個人說的話:
“客官,這您就不知道了,聽說那是施家貴人回來探親了,你您是不知道!當(dāng)初那皇上賞下來的東西,馬車都裝不下,走一路掉一路,東邊那個誰還撿了塊金子呢!”
……
“派我來調(diào)查,她就正好回家探親,是巧合嗎?還是知道了什么,特意回來的?”
正想著,方云看到了一起打架斗毆,兩個人在街上就打了起來,不知為何,卻因為撞壞了一個面攤,被擺攤的漢子提著刀就砍死了一個,砍跑了另一個。
“這環(huán)境……”
方云無語。見周圍人見怪不怪,早就習(xí)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這里人命就像草芥一般。
根本沒人管,更沒官府拿人,就有一個看樣子是幫派的人罵了他兩聲,也只是讓他把尸體帶走,別擱這影響別的人。
看了兩眼,一無所獲,施家大門緊閉,這里也不是深層區(qū)域,有什么高手能讓自己打打架。正好谷家派人喊過去吃飯,方云也就回去了。
區(qū)區(qū)一壓鏢行走之人,是進(jìn)不去谷家主院的,那里今晚有更重要的人要來,方云也不介意,和眾人一同吃喝,武夫感應(yīng)全開,在隔了很多院子的地方,輕易的就看到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
那是施穎,
她帶著許多禮品,來谷家拜訪了,方云極其快速的收回了查探,因為這女的身邊跟著一個老太監(jiān),三品,正面色不善的環(huán)顧了四周,像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探查。
酒足飯飽,方云和自己的手下坐在側(cè)邊門口剔牙,老太監(jiān)并沒有追蹤到方云,
夜色已深,水泊被各種燭火照的波光瀲滟,斑駁但也美麗。
“明天,你們先回去,不用管我們,路上小心點?!?br/>
方云跟錢少勤說著,準(zhǔn)備恢復(fù)自己本來的面容,明天往更深處的地方找找高手。
媳婦都突破了,自己不能因為力量虛浮,老卡在這不動,包里還有許多東西呢。
“是,主上,您就放心吧,來的時候因為要運糧車,走的不快,回去就簡單多了?!?br/>
錢少勤回復(fù)著,他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路上打死那些東西不反抗的詭異情況,很可能就是方云出的手。
正說著話,正門突然大開,先出侍女,然后出來兩個小太監(jiān),再有一個老太監(jiān)開路,一個宮裝清麗女子就被一個侍女?dāng)v著出來了,谷家當(dāng)家之人親自送到門口。
這人名為谷饒,谷康之兄,五品修為,身后一大幫子人,谷康和谷紅云也一個個面帶喜色,那家主谷饒正笑容滿面的對她說著話。
“不必相送了,穎兒要來住一個月,明日還望紅云妹妹帶我多走走呢?”
施穎儀態(tài)很足的說著,那邊回復(fù)好說之類的話語,就見他們直接回施家去了。
“一個月,我調(diào)查給的時間也是一個月,這么巧?”
方云不信,但也覺得,自己盡趕上一些破事了,好好的,無端被安排過來查皇帝老婆。
“谷家谷饒五品修為,有意討好穎貴人,谷康乃谷饒之弟,先起在外對穎貴人多有不忿,后又燦笑,不知為何……”
方云罵罵咧咧的在一個玉簡上記錄著,反正自己也調(diào)查了,查到多少就交上去多少,大不了扣點俸祿。
說起來,他每個月還有一百兩黃金的俸祿,即使是暗子,也有。
這個月也不見給他,方云也不知道是不是枯俅知道自己有錢了,就克扣了自己!
那邊燈火闌珊,就這樣平靜的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方云一行人就告辭離開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guān)注。
剛出了菏源澤,方云拉著媳婦又拐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