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雪災(zāi)
“大人,他們就是,小……人,小人先行告退,給兩位大人準(zhǔn)備點(diǎn)飯菜?”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有的富戶家里都亮起來了燭火,方云正要同意,看到那個半個大人的小子似乎鼓起了勇氣,掙脫了那夫人的懷抱,對里正喊了一句:
“富貴叔!我們不是妖怪,小時候我還去你家里幫你打過棗兒,你都不記得了嗎?”
“棗兒,別冒犯了大人!”
他母親很緊張,慌忙的拉了他一把,方云心里暗嘆一聲,感覺回到了前世一樣。
世界隔絕有多深呢?同在一個世上活著,天機(jī)閣的許二胖連神魂都說的頭頭是道,三品修士更是直接以道術(shù)為本,
可這處村落,里正四五十歲年齡的人了,連人和妖都分不清,
就像是自己前世在山里的時候,小時候看到第一臺電視,簡直像見到了神器一樣,卻不知外界都已經(jīng)淘汰,用了網(wǎng)絡(luò)……
甩掉某些念頭,方云沒搭理里正,邁步走向了這對緊張的母子,見方云不搭理,亓富貴也不敢離開,跟著后面進(jìn)了這處籬笆院。
“你叫亓棗兒?你是他娘王氏?”
方云靠近,看著這半大小子,雖然他個子很高,但瘦的胳膊跟麻桿似的,一副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
他母親穿著縫補(bǔ)很多的釵裙,緊張攥著的手指頭上,有不少黑點(diǎn)繭子,一看就是長年累月做布工積攢下來的痕跡,黑點(diǎn)是針扎的傷痕。
“是,大人,我們不是妖怪……”
王氏張著有些干的脫皮的嘴唇開口,眼白隱有血絲,看著是著急上火導(dǎo)致,方云點(diǎn)點(diǎn)頭,先給她們吃個定心丸:
“你們要是妖怪,早都被抓走了,別想這些事了,昨天那個差役在哪死的,帶我去看看?!?br/>
“是,大人。”
安慰似乎并沒有起到效果,方云跟著他們低頭進(jìn)了這個矮房,抬起頭來,面色凝重了起來。
三個屋子貫通,并沒有墻壁隔著,入門右邊有個灶臺火爐,然后對面是一張床炕和雜物,中間是桌子牌柩筐步針線等雜物,左邊也有一個矮炕,中間用布隔著。
整個屋子里沒有窗戶,燒柴取暖導(dǎo)致空氣很不暢,最大的問題是,左邊那個相對整潔的床鋪上,隱約還能看到曾經(jīng)躺過一個人的樣子。
王氏拉著兒子就緊張的站在那邊,看樣子那個捕快就是死在那個床上了。
也就是說,幾乎沒有隔絕的亓棗兒兒母子在另一邊,卻一點(diǎn)傷害都沒受到,甚至連屋里的擺設(shè)都沒遭到多少破壞。
也難怪別的人認(rèn)為他們兩個就是妖怪……方云默默掃了一圈周圍,看到媳婦也沒啥嫌棄的跟了進(jìn)來,跟自己一起查詢痕跡。
“進(jìn)來?!狈皆坪傲艘痪洌粮毁F不情不愿的擠進(jìn)了門里,像是進(jìn)妖怪窩一樣,扒拉著門,一副隨時要跑的樣子。
“你為何要把差役安排在此地休息?沒別的地方住了?”
“大人,差爺昨晚來的時候,說勞頓良久……”
“棗兒,你去東屋子找個燈過來?!?br/>
王氏打斷了他的話,吩咐她兒子去了帶著灶臺的那屋子,亓棗兒應(yīng)了一聲就跑了過去,然后王氏才小聲的解釋了一句:
“昨夜鐘大人讓民女陪他……”
她沒說完,亓富貴也沒說話了,方云來回看了兩眼,明白了他們的意思,合著那個差役是想好事來著了,
這地方雖然又破又舊,但王氏細(xì)細(xì)看來,還把自己弄得挺干凈的,最起碼不像普通農(nóng)人那樣一臉塵土。
“你陪了他嗎?”
“陪了?!?br/>
王氏臉上閃過紅暈,方云也沒說什么,這時代人可是寶貴的資源,寡婦改嫁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不過也不一定是嫁給他,那差役怎么說也是個六品,可能只是一夜情罷了,各取所需。
“這事畢竟不怎么光彩,難怪要支開他兒子?!?br/>
方云心里閃過念頭,靠近了床鋪查看,很安靜,沒有掙扎,就像是在睡覺時被殺了一樣,
亓棗兒舉托著一盞冒著黑煙的油燈過來,方云趁著光亮度,又看到了一點(diǎn)枯涸的血跡,問及二人,亓富貴言說,是早上被搬運(yùn)出去時留下的。
狹小蹩促的房間內(nèi),方云感覺謎團(tuán)很多,最大的不合理之處,就是一個六品的捕快,去喝花酒不香嗎?為啥辦案的事情開始思淫欲,來找這個只能算是一般的王氏風(fēng)流快活?
其次才導(dǎo)致了后面的事,捕頭被殺,京兆府高價招來的江湖修士也死在村口。
方云很快發(fā)現(xiàn)了盲點(diǎn),出聲詢問:
“鐘捕頭死在這里,他招來的幫手昨晚住在哪?不會也是這里吧?”
“那個大客在村口秀才家,”
亓富貴說了一句,還是站在門口,有些害怕的樣子。
“除了他們兩個,你們村沒別人死了?”
“沒了……”
方云背負(fù)雙手,感覺很不對勁,不論是雪刀衛(wèi)給的信息,還是媳婦探查到的妖血,都證明了確實(shí)是雪妖殺人,可問題又來了,
妖和人的觀點(diǎn)是一樣的,人吃妖獸那叫一個不客氣,妖吃人也一樣毫無壓力,真是雪妖干的,為啥不把殺了的獵物帶走?又為何只弄死了有修為的他們,普通人一個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