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法會
二人自陽城出發(fā),隨著某個宗門的飛舟離開,需要不斷輾轉(zhuǎn)。
目標(biāo),是寒州,寒州剛被梁兵洗劫一次,正是穿越國境的好機會,不然以此時趙國的局勢,別的地方太不好穿境了。
永遠不能小瞧強朝的力量,這世界最強的力量就是甲兵。
三品,強絕,面對萬人兵甲,掙扎都來不及,直接被斬。
此刻裕王和趙太子四方征戰(zhàn),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從別的地方根本不好穿境,不走城池,就得走山林曠野,但現(xiàn)在不是冬天,而是春天,妖獸可是最活躍的時候。
飛舟上,林妙玉正安靜的打坐,突然被方云叫了過去。
下方,是兩軍正在交戰(zhàn),二人感覺到飛舟一陣加速躲避,離開了這里,可還是被波散的力量轟的快墜下去了。
林妙玉下意識的抓緊了方云的手,看著那邊,準(zhǔn)備好跳舟逃生。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剛從陽城出來不久,就遭遇了一次,那艘飛舟直接炸了,兩儀珠護著,林妙玉飛著,落荒而逃,飛了老遠,才逃出戰(zhàn)場。
能對陣甲兵的,只有甲兵,除非臻至一品二品,不然,哪怕大妖都得先驅(qū)使妖獸對抗,不能直掠鋒芒。
這種萬眾一心,同力同念的力量,可填海平山。
不過,這次飛舟發(fā)現(xiàn)的很及時,沒爆,看樣子前面那個州府不能去了。
皇權(quán)大戰(zhàn),不管什么宗門,都噤若寒蟬,絲毫不敢插手。
有能力的直接把洞天都給關(guān)了,藏起來,生怕哪個將領(lǐng)把自己給搶了。
當(dāng)然,也有野心家,把弟子派出了去,開始壓寶,但絕大多數(shù)修煉者,還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
修士的世界,多是鬼蜮,妖獸,洞天,江湖爭斗。
修煉艱難,一個人是很難一邊去參與權(quán)力爭奪,一邊保證修行的。
就像是方云,突破六品修為這么久了,一條通脈都沒打通。
從離開陽城就專心苦修,在林妙玉的各種丹藥支持下,才寸進絲毫。
全身無數(shù)通脈,就這樣修煉下去,二十年都不一定能突破六品。
林妙玉更甚。
沒有機緣,修行并不是一條容易的路。
漫山遍野,都是妖族的領(lǐng)地,如今各國的城池都是周朝留下來的,城池,及城池周圍鎮(zhèn)子村莊,屬于人族的領(lǐng)地。
護城大陣,也是賴以生存的基礎(chǔ)。
大陣是周朝傳下來的,只針對妖族,以前安縣大陣開著,人族修士照樣進出,對戰(zhàn)爭來說,沒有任何用。
飛舟躲過了這場戰(zhàn)爭,飛到了一個小城后,兩個人又不得不轉(zhuǎn)車,確切的說是轉(zhuǎn)舟,趙國各地都很緊張,跨州飛行的飛舟少了許多。
有的時候,府城都不敢進,那邊戒嚴(yán)。
重新找了一個小飛舟,方云終于明白了三五老為何要自己煉制一個,坐人家的太不方便了,買的話,又太貴了。
不過,一個飛舟,也不是方云現(xiàn)在能煉成的,很多復(fù)雜的東西,需要三品才能掌握。
修行枯燥,但是也有一些趣事,林妙玉很宅,很宅,一坐就是一天,方云對自家媳婦閑不住,得空的時候,就會捏了捏她掐起來的小拇指,林妙玉又想揍他,又覺得不太好,之前在天機閣不太方便,現(xiàn)在就自己兩個了,她便想起來了什么,丟給了方云一大堆玉簡:
《陣法基礎(chǔ)》。
方云一看,就知道要砸蛋,果然,凡是寫著基礎(chǔ)的東西,都不是什么基礎(chǔ)。
很難。
林妙玉是媳婦不假,可她把教導(dǎo)方云的行為定義為賢內(nèi)助,死活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把他當(dāng)徒弟教,不過揍起來方云的時候,不比罰秋羽心輕多少。
“擺手,這樣,跟我學(xué)!”
“對,這樣,”
“起手式不對!”
哐當(dāng)!
茶盞被林妙玉定到了方云頭上,早上她還貼心的給方云束好發(fā)髻呢:
“一個時辰。”
林妙玉“冷漠”的開口,方云也不敢惹自家進入狀態(tài)的媳婦,她教自己的時候跟她師傅一個樣子,兇的要命,而且,真的會把自己扔出去,一天都不搭理自己。
方云也不會不識好人心,嚴(yán)師出高徒,媳婦嚴(yán)厲點,是對自己好,沒有在安縣被她折磨一般打下的基礎(chǔ),自己絕對會泯然眾人。
就這,都抵不過真正的天才,崔浩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度讓自己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兩人就這樣,輾轉(zhuǎn)了半個月,才到達寒州邊境,一個叫冬陽城的小縣。
小城北邊三十里,有個鎮(zhèn)子,名叫三興鎮(zhèn),過了這個鎮(zhèn)子,再越過兩座山,就是梁國境內(nèi)了,三興鎮(zhèn)并沒有遭到多少劫掠,真正被梁軍搶了的反而是城池。
梁軍搶了多少,最終,這些被搶的勢力都會從民眾手里再想辦法弄上來。
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糧食。
方云二人來到這個鎮(zhèn)子的時候,和這里格格不入。
整個鎮(zhèn)子的人,條件好點的,衣服漿洗的干皺,條件不好的,衣服舊的不成樣子,打滿了布丁。
打布丁的,都算條件不錯了,更甚者,衣服下擺破破爛爛的碎成條子,各種線炸開著,看著是個衣服,也就剩遮體功能了。
小鎮(zhèn)人丁稀少,生民凋悴,路過的人大都是婦人,形色匆匆。
“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
方云嘀咕一聲,拉著媳婦走過去了,這里就一條石板街,過了街鎮(zhèn)是一棵大樹,樹下有幾個瘦的跟猴子似的流氓地痞,正懶洋洋的曬著太陽,其中一個人看到走過來的方云二人,眼睛都直了,直勾勾的看著林妙玉。
“大賴子,你看那個小娘子,我的天吶,她眼睛怎么比員外家的那顆寶石還好看!”
“是呀,這小娘子好美,比王寡婦還俊,我們?nèi)タ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