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爭執(zhí)
天色當(dāng)然不是黑了,而是被遮住了。
遮住天空的,是漫天的飛舟,帶著趙字大旗,迎風(fēng)獵獵作響。
這片始終保持著昏黃的天色的洞天之中,無數(shù)墳塋齊齊炸開,飛射出無數(shù)各種各樣的兵器,響聲震天動地,最終匯聚到那龐大若山的墳冢之前。
結(jié)兵成行,排器為列,一個個刀兵排列整齊,散發(fā)著濃郁的煞氣,仿佛有人操持一樣,面對著天空中的飛舟。
然后飛舟內(nèi)落下的是成片成片的軍伍,落地后,雙方就對峙了起來。
天地之力的強大波動轟然爆發(fā),幾個飛舟內(nèi)裝有方云此前在這雷州府城見過的那種炮臺,匯聚凝光,對著山冢不斷轟炸,震天動地的炸裂聲不斷傳來,方云根本不能直視,只能在視角的余光中看到一道道散發(fā)著恐怖波動的黑芒不斷的轟擊著山冢,
但它卻絲毫無傷。
“趙國真有錢,這種炮轟一次,聽說都要成箱的黑金,但他這好像只是拿來用到開戰(zhàn)前的試探……”
飛舟無用,兵卒這才列陣上前,跟這種武器結(jié)成的兵器大軍廝殺,殺喊聲震徹天際,但他們轉(zhuǎn)眼,就消失了。
沒錯,消失了,方云看到他們一個個突然變淡,變成了影子一樣,最終消失不見,天空上漫天的飛舟也跟著消失,一聲響徹天際的笑聲傳來:
“你們也真有膽子,神宗洞天,也敢直接闖進(jìn)來,皇帝做的太久了,真以為自己是周天子?”
這聲音傳來之后,方云之間天色猛然一黑,這次是真正的黑了,隨著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方云見到林妙玉皺起了秀眉,拉著自己走了出去。
小院還是小院,推開門,外面卻不是府城的街道了,而是數(shù)不清的墳塋,插著刀劍,映著森然。
“這是咋回事?”
方云問了一句媳婦,聽她回復(fù)道:
“我們被包在了那個山冢里了?!?br/>
說著,秋羽心面帶驚慌的走了過來,拿著她的靈盤,擔(dān)心直接掛在了臉上:
“思秀姐聯(lián)系不到了,她剛還說,要我們快走!”
“走,去哪?”
方云苦笑,他本來就方向感不好,現(xiàn)在更是分不清方位了,心道了一句后,不由看向自家媳婦,聽到林妙玉說道:
“別急,我先看看?!?br/>
說著,她就這樣看著外面的塋冢,心里開始推演看他們是不是有什么陣法之類的,曹慈姑抱著孩子也趕了過來,方云也終于見到了哪個柳狂刀口中的四品朋友,是一個胡子都快白完了的老頭,佝僂著身子,眼神一直在打量外面。
林妙玉看了很久,沒看出陣法的痕跡,但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么刀劍冢會把武器埋在墳里。
這是在祭養(yǎng)它們,外面這么多刀兵,竟然都是下品!
“我明白了,這方洞天是金銳之性,他們在用這種方法養(yǎng)兵器……”
林妙玉心里閃過明悟,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搞成墳的樣子,那些兵器又為何能自行攻擊。
“白兄,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我有些擔(dān)心刀郎?!?br/>
曹慈姑跟這老頭說了一句,方云這才知道這個四品高手姓白,聞言后他捋了捋胡子道:
“我也不知道,這好像是傳聞中的主冢之一刀冢,他們應(yīng)該是在劍冢里。”
“刀劍還有兩個冢?”
方云詫異,突然神色一凝,明白了他為何這樣說,
外面墳頭塋塋,竟然插得都是刀,一把別的武器都沒有。
“聽聞無名刀早已經(jīng)被趙庭收了起來,所以這里沒人,是因為他們都在劍冢?”
曹慈姑疑惑了一句,然后方云感覺周圍似乎在變戲法似的,一條一條街道出現(xiàn),一個一個房屋似乎被揭開了幕布,露出樣貌,人也開始出現(xiàn)了。
“妙玉,這咋回事啊……”
方云感覺腦子都不夠用了,也終于明白自己一進(jìn)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房頂上,道路邊,甚至壓塌了院墻的墳頭是怎么出現(xiàn)的了。
就是因為這種空間重合般的堆疊,墳冢和房屋產(chǎn)生了空間位置上的沖突。
“這里在不斷融合外面的空間,我們先到的。”
林妙玉解釋了一句,印證了方云的猜測。
方云看著房屋越出越多,逐漸變成了自己之前見到的城池內(nèi)的景象,只是眉頭一挑,看到無數(shù)長刀,落到周圍有人的院子房屋里后,直接化為一把屠刀,殺光了他范圍內(nèi)的所有人。
哪怕這個人是毫無修為,躲著不敢動的普通人。
“刀劍兩冢分隔對立,在這里等不到柳兄的,我們得去劍冢。”
白老頭說了一句后,就率先往前走了,方云聽著凄厲的求救聲,不甘的搏命聲,心里壓抑沉重了起來。
除了方云,剩下的人都是面不改色,對此無動于衷。
甚至于,白老頭看到了一個墳冢周圍橫陳了幾具尸體后,笑瞇瞇的一個閃身,拔走了上面的一把細(xì)刀。
“下品寶刀啊,不用也值錢?!?br/>
這老頭心里滿意,繼續(xù)行走,有攻擊他的就被拍飛出去,也不主動糾纏,有死夠了人數(shù)的刀冢,他就上前收了一把,也從不出手營救。
不一會功夫,他就收了三把下品寶刀。
方云看的心里窩火,無聲無息的慢慢走到最后,林妙玉不明所以的看了方云一眼,默默降低了速度,秋羽也一樣,她本來就走在最后面,方云速度慢了,她自然也就慢了。
曹慈姑抱著孩子,正緊張著呢,全神貫注的跟著白老頭走了好一會,突然驚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