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胖女人把林楓安頓好之后,便轉(zhuǎn)身離開,忙生意去了。
這時天色已晚,簡陋的房間里,四壁零散的垂吊著少數(shù)幾根發(fā)光藤蔓。
房間里一片昏暗。
凄凄慘慘戚戚,黯淡的環(huán)境仿佛一曲悲歌,訴說著欲奴們的不幸。
林楓隨意找了個空鋪位,頹然坐下。
一些欲奴好奇的朝林楓投來探究目光,林楓也在觀望著他們。
借著藤蔓散發(fā)的微光,林楓把這些欲奴的形貌了解了一個大概。
這些欲奴中,林楓先前見到那種渾身披著鱗片的雄性生物占據(jù)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居然是人類男性。
這些欲奴,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就是面黃肌瘦,精神萎靡,沒有一點生氣。
他們仿佛只剩下一具具干癟的軀殼,沒有靈魂。
猛然,林楓發(fā)現(xiàn)在看向自己的眾多黯淡衰弱的目光中,居然有一道精亮的光芒。
林楓連忙把視線轉(zhuǎn)向那道獨特的光芒。
隔得太遠了,林楓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那道與眾不同的光芒,卻如磁石般吸引著林楓。
林楓沒有任何猶豫,起身直接走了過去。
走到近處,林楓看清楚了,那是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人類男性,滿臉滄桑,眼角布滿細密的魚尾紋。
那人體格異常瘦小,蜷縮在地鋪上,凝視著林楓。
這人的長相絕不樂觀,嚴格的說,還很讓人作嘔。
但是,他擁有一雙奇特的眼睛。
是的,林楓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了飽嘗世情之后的閱歷,以及睿智。
那人居然在沖林楓微笑。
能在這種環(huán)境下還能笑得出來的人,絕不簡單!
“林楓?!绷謼骱苌髦貙δ侨苏f道。
那人點了點頭,道:“請坐?!?br/> 林楓就這么直接坐到那人的地鋪上。
那是個骯臟污穢的地鋪,破爛的棉絮,甚至還散發(fā)出一股子霉爛腐臭。
但林對這些視而不見,毫不猶豫的坐了下去。
“你可以叫我芬蘭?!蹦侨艘娏謼鳑]有任何反應(yīng),補充道,“芬蘭-薩博托!”
那人臉上忽然煥發(fā)出自豪和……一種威嚴。
林楓依舊木然。
那人見林楓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眼中流露出明顯的落寞和無奈之情。
林楓鑒貌辨色,笑道:“我想,你在進入幻境之前,一定是個威名顯赫的強者……可惜,我在大陸上闖蕩的時間很短,見識淺薄……請見諒!”
芬蘭點了點頭,道:“算了,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現(xiàn)在,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不過說實話,林,我對你很好奇,說說,你是怎么淪落到這種地方來的……像你這種年輕力壯的,絕對應(yīng)該留在飄香女皇身邊!”
林楓嘿嘿一笑,道:“我是怎么來的?哈,如果你在飄香女皇吹彈可破的臉上吐上幾口濃痰,在他雪白的肌膚上撒上一泡尿,我想無論你多么英俊挺拔,也會被發(fā)配邊境的?!?br/> 芬蘭呆滯的望著林楓,旋即,放聲大笑起來。
他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精彩絕倫!精彩絕倫!林,你是一個有膽魄的人,我很欣賞你!”芬蘭掙扎著坐了起來,友好的拍了拍林楓的肩膀。
林楓苦澀一笑,道:“膽子,我倒是不小,不過那有什么用?還不是淪落到這般生不如死的田地?!?br/> 芬蘭眼中精光一閃,意味深長的道:“世事無常,或許,會有轉(zhuǎn)機呢?”
林楓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望向芬蘭,“你……你什么……意思?”林楓連口齒也有些不利索了。
這時,鄰鋪一把冷漠的聲音響起。
“芬蘭-薩博托,勒沃庫森帝國人。七歲師從矮人鑄造大師科勒,學(xué)習(xí)鑄劍,十歲已經(jīng)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十一歲學(xué)習(xí)劍技,聲稱‘以人為師,不如以天地自然為師’,自創(chuàng)斗氣修煉功法,自創(chuàng)晨露晚霞劍技。十七歲大成,開始挑戰(zhàn)大陸知名劍士,五年未嘗一敗,二十二歲便晉入七級劍士頂峰,離皇級只差一線。號稱勒沃庫森建國以來,最有天賦的青年劍士,享譽整個神果大陸,成為各大帝國爭相籠絡(luò)的才俊,前途不可限量!不過在二十五歲的時候進入黑諾之施舍,自此杳無音信?!?br/> 芬蘭眼角抽搐,目光如刀,“你是誰?”
那冷漠聲音嘆息道:“蒙托-格雷羅?!?br/> 芬蘭大笑起來,“哈哈,二十二歲就成為七級頂峰火系魔法師的蒙托-格雷羅。和我一起,被稱為勒沃庫森帝國兩大絕頂天才的蒙托-格雷羅……十年了,我居然沒有察覺到睡在我隔壁的,居然是你!蒙托,你是什么時候進入幻境的?。俊?br/> 一個身形同樣瘦小,年紀和芬蘭差不多的男人,從鄰鋪走了過來,坐在林楓旁邊,道:“你失蹤十年之后,我也進入了黑諾之施舍,然后……被困在飄香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