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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候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胸有成竹

“屬下……屬下怕‘司徒’有什么閃失。”袁一笑說道。
  肖國棟道:“兇器,本來就是用來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又不是瓷器古玩,怕什么閃失?!币膊恢浪f的是司徒靜還是徐伯豪。
  袁一笑心中罵了句:“冷血動物?!?br/>  肖國棟又道:“雖然北平方面叫我們不要再繼續(xù)插手,可是吳同光和李梧桐我們總要收拾了吧?!?br/>  “站長的意思是,徐伯豪可以和鄭碧婉他們聯(lián)手?”
  “他們的目標是收回李青峰傳出去的文件,雖然敵人是一致的,可是聯(lián)手的可能性不大。鄭碧婉護送李青峰逃離北平,進了我們南京城,這協(xié)助共匪脫逃的罪名,本來就該我們來管,徐伯豪收拾鄭碧婉那是職責(zé)所在?!?br/>  袁一笑問道:“北平方面讓我們不要繼續(xù)插手,難不成另有謀算?我們要不要立刻趕去通知徐伯豪不要理會鄭碧婉?”
  肖國棟閉起了眼睛,進入了冥思,過了好一陣,口中喃喃道:“不必了,隨他折騰去吧……想必是另有謀算……”郭站長口中的“他”,指的正是徐伯豪。
  袁一笑笑了,經(jīng)過上一次的密切交談,郭站長的心思已經(jīng)變了。
  吳同光游身而斗,繞著司徒雯雯轉(zhuǎn)了十幾圈,陷入尷尬局面。
  但凡他一出手,司徒雯雯手上的毒針便刺了過來,他不敢硬碰,只好再找機會。而司徒雯雯也不得脫困而出,她冷靜下來,盯著吳同光的身形,只要一找到機會,就要刺死吳同光。但吳同光沉著應(yīng)對,只等她心浮氣躁,出手之際出現(xiàn)破綻,就可以一招擒制于她。
  二人彼亦不爭先,此也不爭先,互相多次試探,對手均不肯全力施威。
  這種局面對吳同光無疑是有利的,只要困住司徒雯雯,李梧桐必然能獲取到李青峰留下的日記本。
  司徒雯雯自然也清楚此節(jié),又斗了多時,她立定身形,收起了右手,故意賣了個破綻。
  “好機會!”吳同光心中道。
  他單臂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經(jīng)欺近司徒雯雯身側(cè),在這個角度,司徒雯雯的右手不可能攻擊到他。
  司徒雯雯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她即將得手。就在吳同光近身的那一刻,司徒雯雯戴著毒刺的手,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伸了過來,就像蝎子彎曲的尾巴,尾巴上的毒針泛著寒光!她只要輕輕對著吳同光的后背一拍,幾秒鐘后,吳同光就會和白文玉、保衛(wèi)先生是一個狀況。
  室內(nèi)的徐致漢和王念如一聲驚呼:“不好!”二人此刻心思一樣,如果吳同光死了,再無人能制住司徒雯雯,她既然顯露身手,自然就沒想過留下活口,在場諸人皆難逃一劫。
  “啪——”司徒雯雯這一掌還是重重拍到了吳同光的背心,她的手心傳來一陣厚重的感覺,她唯恐毒刺不夠深入,再次加力,將手掌重重摁下,吳同光背心起了一個掌印——一個纖細、美麗的手印,但是在自然界的法則里,越美麗越斑斕,就越是有著致命的毒。
  她真想看看吳同光現(xiàn)在是個什么表情,但吳同光在她左側(cè)向后,她無從得見。
  “不!”這一聲叫聲是李梧桐發(fā)出,李梧桐回來了,她臉色蒼白,站在門口,手中死死拽著李青峰的日記本。
  吳同光也意識到了李梧桐回來,他抬起頭來,沖李梧桐一個微笑。這樣的一個微笑,足以讓李梧桐明白他的成竹在胸。
  李梧桐稍稍展顏,但聽吳同光一聲輕斥,雙手不停翻動,霎那間已經(jīng)反剪了司徒雯雯雙手,他扣住司徒雯雯肩頭,向下施壓,腳一勾,將她絆倒。這連續(xù)數(shù)招的近身擒拿術(shù),本來極是尋常,但司徒雯雯的身手段位早就被吳同光摸得一清二楚,只要避開手上毒刺,要擒住她就絕對沒有難度。
  司徒雯雯大驚:“你怎么……”言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吳同光一招得手,不敢怠慢,看見李梧桐臉色有中毒之兆,想必是司徒雯雯設(shè)下陷阱,大聲喝道:“好狠毒的手!”隨即手上使勁,將司徒雯雯腕骨折斷,以絕后顧。司徒雯雯倒是頗有氣概,一聲不吭。
  局勢已定。
  司徒雯雯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吳同光道:“你是想問為什么我被你刺中還可以還手對嗎?”
  司徒雯雯腕上疼痛,艱難的點了點頭。
  吳同光道:“你故意賣個破綻,想誘我上當(dāng),莫非我不會將計就計,賣個破綻誘你上當(dāng)?”
  司徒雯雯道:“可是,我明明打中了你。”
  吳同光從后背衣服里拿出一件物事。那是一本授課筆記,書上已經(jīng)被刺破了一個孔。書冊上面寫著“鄭嘉業(yè)”,正是此間主人的書,吳同光順手在書柜里抽出,藏入衣服內(nèi),用以應(yīng)對司徒雯雯的毒針!
  “好個足智多謀的吳同光?!崩钗嗤┬闹幸粚?。這個吳同光總是成竹在胸的樣子,他曾經(jīng)還給李梧桐普及過“胸有成竹”的故事,吳同光的同姓本家有位文豪,畫竹子很有神韻,別人請教他的訣竅時,他說“其身與竹化,無窮出清新。”說的是達到胸中有竹,身子都化成了竹子的境界,就能作出巧妙的畫作了,這個文豪叫蘇東坡。
  想到這,李梧桐忽然覺得,能和吳同光一起說說笑笑,哪怕是聽他講授一些枯燥的詩詞歌賦,也是多么快樂的事情。
  司徒雯雯看著李梧桐,忽然發(fā)出凄厲的笑聲:“你雖然沒有被我戒指打中,可是,這個丫頭估計是活不了了?!?br/>  她語聲剛畢,李梧桐只覺天旋地轉(zhuǎn),先前一直抑制的麻木感,突然像火山爆發(fā)一樣,迅速蔓延開來,傳向她的大腦,傳向她的手心,她目中只覺白茫茫一片,手腳再不手使喚,癱軟在地。
  “梧桐!”
  吳同光只覺整個世界都似崩塌,這種陣痛從來未有過。他顧不得司徒雯雯,撤手奔向李梧桐,一把將她抱起。李梧桐已經(jīng)無法說出話來,她意識仍然清醒,眼睛里發(fā)出微弱的光,他二人自搭檔以來,吵吵鬧鬧,向來都是李梧桐數(shù)落吳同光較多,終沒想到有一日,相顧竟然無法言語。
  吳同光對司徒雯雯恨恨道:“快說,怎么救?”
  司徒雯雯臉上浮起怪異的笑容,說道:“毒蝎如果毒不死對手,你猜會是什么結(jié)果?!?br/>  吳同光喝道:“毒婦,少廢話,當(dāng)心我讓你生不如死?!弊詮睦钗嗤┱J識他以來,從來沒見過溫文爾雅的吳同光發(fā)過這么大的火。
  司徒雯雯咯咯笑了起來,笑到后面,愈發(fā)凄厲,她說道:“毒不死別人,就只有毒死自己……”但見她一聲嘶叫,嘴角滴出血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竟將自己毒殺,她喃喃說道:“你們誰也跑不了……”語聲到了最后,再也沒人聽得見了,她俏麗年輕的臉上也沒有了生氣。
  隨著司徒雯雯語聲落下,吳同光一顆心也似沉到深海,耳中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響,他心中只道:“快,送醫(yī)院?!?br/>  他看了一眼李梧桐手中的日記本,隨手將它收起,這個時候還有什么比李梧桐的性命更重要?他將李梧桐橫抱而起,正欲踏步而出,忽的感覺到有人死死拽住自己褲腳——那保衛(wèi)先生還未死去,見吳李二人就要離開,掙扎著起來,將吳同光拽住。
  “你們二人不準走?!北Pl(wèi)先生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如果放走了這兩個共黨,徐伯豪要殺我全家?!彼就仅┑慕渲冈^白文玉后,顯然毒性有所減弱,保衛(wèi)先生竟然不得就死。
  “放開!”吳同光喝道。
  “不,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如何向徐隊長交代。”
  吳同光心中惱怒,正欲將他踢開,隨即又心軟,這人本性不壞,只是受國民黨特務(wù)要挾,現(xiàn)在他命在一線,哪怕輕輕一腳,也必送了他性命,又踢之不下去。
  吳同光強自鎮(zhèn)定,說道:“你既然還有命在,快隨我來,一起去醫(yī)院尋求救治!”
  “對、對,快去救治才好?!蓖跄钊缯玖诉^來,要將保衛(wèi)先生攙扶而起。
  保衛(wèi)先生兀自不理,哼哼道:“你們走了我如何交代……”他死死抓住吳同光,就是不愿意松手。徐致漢也一并上前,對他相勸。
  忽聽一男聲道:“干得好,你現(xiàn)在可以給我一個交代了。”
  只見徐伯豪已經(jīng)站在了休息室門口,逆著光,他的臉色顯得非常難看,顯然已經(jīng)在和鄭碧婉的打斗中負傷。
  既然徐伯豪站在這里了,那么鄭碧婉呢?“屬下……屬下怕‘司徒’有什么閃失。”袁一笑說道。
  肖國棟道:“兇器,本來就是用來和敵人拼個你死我活,又不是瓷器古玩,怕什么閃失?!币膊恢浪f的是司徒靜還是徐伯豪。
  袁一笑心中罵了句:“冷血動物?!?br/>  肖國棟又道:“雖然北平方面叫我們不要再繼續(xù)插手,可是吳同光和李梧桐我們總要收拾了吧。”
  “站長的意思是,徐伯豪可以和鄭碧婉他們聯(lián)手?”
  “他們的目標是收回李青峰傳出去的文件,雖然敵人是一致的,可是聯(lián)手的可能性不大。鄭碧婉護送李青峰逃離北平,進了我們南京城,這協(xié)助共匪脫逃的罪名,本來就該我們來管,徐伯豪收拾鄭碧婉那是職責(zé)所在。”
  袁一笑問道:“北平方面讓我們不要繼續(xù)插手,難不成另有謀算?我們要不要立刻趕去通知徐伯豪不要理會鄭碧婉?”
  肖國棟閉起了眼睛,進入了冥思,過了好一陣,口中喃喃道:“不必了,隨他折騰去吧……想必是另有謀算……”郭站長口中的“他”,指的正是徐伯豪。
  袁一笑笑了,經(jīng)過上一次的密切交談,郭站長的心思已經(jīng)變了。
  吳同光游身而斗,繞著司徒雯雯轉(zhuǎn)了十幾圈,陷入尷尬局面。
  但凡他一出手,司徒雯雯手上的毒針便刺了過來,他不敢硬碰,只好再找機會。而司徒雯雯也不得脫困而出,她冷靜下來,盯著吳同光的身形,只要一找到機會,就要刺死吳同光。但吳同光沉著應(yīng)對,只等她心浮氣躁,出手之際出現(xiàn)破綻,就可以一招擒制于她。
  二人彼亦不爭先,此也不爭先,互相多次試探,對手均不肯全力施威。
  這種局面對吳同光無疑是有利的,只要困住司徒雯雯,李梧桐必然能獲取到李青峰留下的日記本。
  司徒雯雯自然也清楚此節(jié),又斗了多時,她立定身形,收起了右手,故意賣了個破綻。
  “好機會!”吳同光心中道。
  他單臂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經(jīng)欺近司徒雯雯身側(cè),在這個角度,司徒雯雯的右手不可能攻擊到他。
  司徒雯雯臉上泛起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她即將得手。就在吳同光近身的那一刻,司徒雯雯戴著毒刺的手,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伸了過來,就像蝎子彎曲的尾巴,尾巴上的毒針泛著寒光!她只要輕輕對著吳同光的后背一拍,幾秒鐘后,吳同光就會和白文玉、保衛(wèi)先生是一個狀況。
  室內(nèi)的徐致漢和王念如一聲驚呼:“不好!”二人此刻心思一樣,如果吳同光死了,再無人能制住司徒雯雯,她既然顯露身手,自然就沒想過留下活口,在場諸人皆難逃一劫。
  “啪——”司徒雯雯這一掌還是重重拍到了吳同光的背心,她的手心傳來一陣厚重的感覺,她唯恐毒刺不夠深入,再次加力,將手掌重重摁下,吳同光背心起了一個掌印——一個纖細、美麗的手印,但是在自然界的法則里,越美麗越斑斕,就越是有著致命的毒。
  她真想看看吳同光現(xiàn)在是個什么表情,但吳同光在她左側(cè)向后,她無從得見。
  “不!”這一聲叫聲是李梧桐發(fā)出,李梧桐回來了,她臉色蒼白,站在門口,手中死死拽著李青峰的日記本。
  吳同光也意識到了李梧桐回來,他抬起頭來,沖李梧桐一個微笑。這樣的一個微笑,足以讓李梧桐明白他的成竹在胸。
  李梧桐稍稍展顏,但聽吳同光一聲輕斥,雙手不停翻動,霎那間已經(jīng)反剪了司徒雯雯雙手,他扣住司徒雯雯肩頭,向下施壓,腳一勾,將她絆倒。這連續(xù)數(shù)招的近身擒拿術(shù),本來極是尋常,但司徒雯雯的身手段位早就被吳同光摸得一清二楚,只要避開手上毒刺,要擒住她就絕對沒有難度。
  司徒雯雯大驚:“你怎么……”言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吳同光一招得手,不敢怠慢,看見李梧桐臉色有中毒之兆,想必是司徒雯雯設(shè)下陷阱,大聲喝道:“好狠毒的手!”隨即手上使勁,將司徒雯雯腕骨折斷,以絕后顧。司徒雯雯倒是頗有氣概,一聲不吭。
  局勢已定。
  司徒雯雯道:“這到底是為什么?”
  吳同光道:“你是想問為什么我被你刺中還可以還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