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怎么一驚一乍?”
雪之下陽乃瞅瞅豐濱和花,感覺對方挺有意思,她下意識換上笑瞇瞇的表情:“難得有緣坐同一班電車的鄰座,目標地還都是神山市……”
絕對遇到壞人了!
壞人在朝著自己靠近!
豐濱和花被對方的表情轉(zhuǎn)換速度嚇了一跳,她蹬蹬蹬后退,含糊道:“只是碰巧而已,有人在外面接我的——我先走了!”
唉?和人說話的時候,又本能似地笑出來了……這是被嚇到了吧?但感覺更有意思了。
離家出走的女高中生?被網(wǎng)友忽悠蒙騙到神山市?不諳世事的天真大小姐?
雪之下陽乃饒有興趣地翹起嘴角,邁步稍稍加快速度,跟在小兔子般逃跑的豐濱和花身后。
嘶——!被壞人盯上了!媽媽!姐姐!早知道就冷靜一點了!
豐濱和花不由加快速度,跑出車站,下意識左顧右盼尋找那個萬惡的罪魁禍首,已經(jīng)將手機拿起來準備聯(lián)絡對方。
掃視一圈的視野,陡然撞入一個舉起至少五米高,五顏六色的大紙牌,上面以極其炫酷的字體勾勒出一行大字。
【熱烈歡迎豐濱和花指導工作!】
旁邊還用扒拉著幾個顏料手掌印,大抵是想表達掌聲,但只能看出驚悚,放在大晚上至少能嚇哭三個小孩。
豐濱和花腳步一頓,下意識回頭——那個剛才還笑呵呵的壞人,此刻正表情淡漠地朝這邊過來!
她還在追自己!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
一連串破碎的詞語在腦海里閃電般掠過。
被拐賣!八個孩子!母親!那種事情才不要?。?!
豐濱和花果斷沖向那個大紙牌,下臺階,跑過外面的平坦道路,在少許行人的怪異注目禮下,直接來到了大紙牌下面。
正將大紙牌杵在地上的白影熱情地招呼道:“喲!勇者plus她妹……嗯?”
白影看到了走出車站的雪之下陽乃,又看看一副逃難模樣的豐濱和花,緩緩露出和善的笑容。
“什么勇者plus?奇奇怪怪的稱呼……”豐濱和花狠狠松了口氣,放慢腳步走到對方面前,有些驚魂未定地確認道,“你就是白良白影那個混蛋?”
仔細看的話,意外地很年輕,穿著的似乎是小西裝制服,從樣式來看應該是校服。身材看上去筆挺修長,臉確實可惡的很帥,掛著的笑容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惡心感,一頭有點沒怎么打理的頭發(fā)反倒突顯出隨性,格外符合想象中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形象。
豐濱和花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冒。
對面的年輕人忽然說道:“哦,原來那家伙叫白良白影嗎?”
“?”
豐濱和花愣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白良白影?
“喲,混球?!倍斓穆曇魪暮竺?zhèn)鱽?,忽然環(huán)抱住自己身體的手臂,壓在后腦勺上的沉甸甸分量,讓豐濱和花感覺自己仿佛被關(guān)進了籠子里似的,四處都伸展不開,“你這是又騙了個小妹妹呢?”
“!”
豐濱和花如墜冰窖地緩緩睜大眼睛,眼角余光見到從右肩探出,那陰魂不散,笑瞇瞇的面容。
“對啊,姿色還不錯吧?是個好貨色?!卑子包c點頭,隨意地說道,“給她上乙醚,帶走?!?br/> 豐濱和花張口就要高呼,雪之下陽乃迅速一只手捂住她的嘴,認真地說道:“乙醚那種東西我可沒有?!?br/> “啊……啊……放開……”
豐濱和花開始蹬腿,然而悲哀地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氣簡直大得離譜,自己就像是被蛇咬住的青蛙,小胳膊小腿掙脫不動。
白影抬手比劃了一下,眼睛飄向豐濱和花脖子:“沒事兒,化學昏迷不管用,那就直接上物理昏迷——以人體的設計結(jié)構(gòu)而言,大力敲擊頸側(cè)就能快速致暈……”
豐濱和花一個抬肩縮脖,化身烏龜,努力掙扎。
“科學理論是那樣,但脖子可是很脆弱的,用力輕了敲不暈,用力重了就敲死,每個人能承受的力度還不同。”雪之下陽乃謹慎道,“你有信心敲暈嗎?”
白影灑脫道:“沒事兒,我心寬?!?br/> 我很不心寬!
這就是沒人性的壞人嗎?!
豐濱和花面若死灰,掙扎都停了下來,眼角淚花往外冒,她想要呼救,想要喊想念的姐姐和吵了一架的媽媽,還想到那個把自己騙過來,應該殺千刀白良白影!那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感情騙子,那分明是個超級大壞人!姐姐肯定會……不,姐姐已經(jīng)被騙了!說不定也會被拐,會被賣,會生九個!
忽然間,豐濱和花感覺束縛自己的力道消失了,下意識站穩(wěn),一時間還沒回反應過來自己已經(jīng)脫困。
她茫然地抬頭看了眼,疑似拐賣犯的兩人正在邊走邊聊。
白影將舉起的牌子放下,啪啪幾下折斷,同花哨的招牌一起夾在腋下:“勇者她姐跑來干什么?”
“當然是來找你玩啦?!毖┲玛柲损堄信d趣地說道,“該說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呢?剛到神山市就見你在騙小妹妹。她叫豐濱和花?我看她的眼睛,還以為和櫻島麻衣有血緣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