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羽未多作理會,這小家伙只要不搗亂就隨它去吧,關上房門便撲倒在自己的青木錦繡床上。
“看來老人家說的真對,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br/>
當端木羽關上房門后,對面的那扇房門卻打開了,一個白凈的素衣少年緩緩踱出房門。
少年生的一張俏臉,七分文弱三分儒雅。
這張好看的臉就連那些不解風情的男人們也不得不感慨道。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般好看的人?”
若是女子去看這張?zhí)饶槪率沁@輩子都要被耽擱了。
這一看,便要惦記一生。
相顧不相忘。
月色如水,鋪滿院內每一處角落,遠看像是一塊皎白的玉鏡。
這風雖有冷意,這月色卻是極好的。
好到令人甘愿忍受冷風枯寂,好到令人沉迷癡醉。
惹得人們忍不住去看它。
忍不住……去愛他。
可阿呆卻不是,他的眼睛里從來沒有月光,因為他的眼睛里從來都只有一人。
這雙星辰般的眼睛從來只是用來裝著一個人的。
眉如秋波,這雙澄澈透底的大眼睛恍若星辰令遙兒羨慕極了,可這段日子卻是黯淡無光。
可卻在這短短的一瞬間,這雙烏黑的眼睛又變得閃亮起來。
因為眼睛里的那個人回來了!
其實阿呆一早便知道端木羽回來了,只是按耐著性子窩在房間里苦苦等待著。等到端木羽關上房門的空隙才極快地打開房門,偷偷地去看他一眼。
老松,青瓦。
月下,素衣。
那件白衣白的都快反光了。
阿呆的衣服向來素白如雪、不染塵染,他的衣服從來都是自己洗的。因為他覺得那些掃地打雜的老媽子的手不干凈、溯畫的手經常做菜沾著油膩也不干凈、絡琴的手常端茶送水也是不干凈,他甚至覺得遙兒十指白嫩如蔥的手也不是很干凈……因為上面沾著胭脂水粉。
洗衣服向來就是件麻煩的事,所以每次被弄臟時他的臉上雖然很平和,但心里卻高興不起來。
阿呆只覺的一個人的手是干凈的,哪怕這只手上沾著灰、沾著墨、沾著血。
無論那只手上沾著什么,他都很高興的站在他的身邊與他勾肩搭背。
他的手是世上最干凈的手,他的眼睛也是這世上最干凈的一雙眼睛,他是世上最干凈的人。
無論他想怎么樣,阿呆都會竭盡全力去滿足他,去做到他的所思、所事、所愿!
他的眼睛好像要透過這扇木門、透過這層窗紙。去看躺在床上的青衣少年……不留余力、不漏過任何一處角落。
好像……恨不得直接將他塞在自己的眼睛里。
白衣少年笑了。
笑的很美……
笑的很苦……
“因為……我的眼里只有你啊。”
少年立于屋外,黑發(fā)及腰,任風拔亂,嘴角微微揚起。
……
“啊——啊啊啊??!”
“端木羽你給本小姐滾出來!”
端木羽還在熟睡,卻被院子里的“河東獅吼”震醒,緊接著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從院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