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這位老爺子還真夠有型的。
大煅師莫不平像座黝黑的鐵塔立在兩人面前,端木望在人群中已經(jīng)算得是高的了,可老爺子卻足足比端木望還高一個頭。
老爺子身上虬肉橫生,臉上除了老人該有的歲月痕跡外還有不是被火重燙傷的印子,半尺花白的髯須像是被墨汁墨潑濺,鬢角已有些微白。
“你就是端木燕那老小子的孫子?”莫不平的聲音沉穩(wěn)的像聲悶雷。
端木羽可沒有想過爺爺居然會當眾被人罵“老小子”直接愣在原地,也忘了回答。
端木望站在一旁看端木羽傻住了,搖了搖頭才接道:“老爺子,他就是少殿主。”
“端木望你這賊膽包天的人心中居然還會有青麟殿?倒也真是出奇了?!?br/>
端木望苦笑道:“鋼刀架在脖子上,不軟也得軟啊。何況,這小子叫我一聲師傅?!?br/>
老爺子驚詫道:“師徒,你教這小子八荒和那個了?”
端木望還未答話,端木羽卻突然點了點頭。
老爺子頓了頓聲接著道:“那是你自己的事,有何貴干?”
端木羽看了一眼端木望,見端木望并未表示便答道:“大煅師,晚輩……是來求一把好劍的?!?br/>
“好劍?”老爺子嘴邊一眥,怪笑道:“劍分文武,那么怎樣才算的是柄好劍?”
端木羽又愣了一下才緩緩?fù)鲁鰩讉€字:“能殺人的好劍?!?br/>
“能殺人……”老爺子噗嗤一笑道:“能殺人的可不止劍。有人一句話就能伏尸百萬、血流成河,又何必使劍,一個‘權(quán)’字便可殺盡天下人。還有……能殺人的劍不一定是好劍。小子,你再猜猜什么是好劍?”
端木羽頓了頓答不上來。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道:“你和他一樣,一樣的爭強好勝。心里都只想要最好的,卻不知道到底怎樣才算最好的。也罷,你既然是他的孫子,我也不能薄了他的面子?!?br/>
“大煅師這是答應(yīng)了?”端木羽欣喜道。
老爺子擺了擺手道:“什么大火段師都不過是虛名罷了,還有我可沒有這么說過,一把適合自己的好劍,從取礦、融冶、磨礪、再到裝飾至少得要三年。從尋找制劍的礦石、特制的鑄造錘、冶劍的工匠……不是短短幾天就能解決的,小子你說……你有什么?”
端木羽想了想道。
“我有錢,行嗎?”
……
吳子期同端木羽站在機關(guān)梯內(nèi),機關(guān)梯內(nèi)一片寂靜只能聽見倆人的呼吸聲。
“吳大師,我們這是去哪兒?”
吳子期并未回答他。
端木羽眼珠子咕嚕一轉(zhuǎn),掃了掃周圍。
這部機關(guān)梯與剛才赤鐵玄鏈機關(guān)梯有極大的不同,同是機關(guān)梯之間的區(qū)別還是大的很。
這間機關(guān)梯通體銀亮卻異常窄小,只能同時容納三四個人像是有人故意那么設(shè)計的。整間機關(guān)梯都像是用特殊的金屬澆注而成,表面像面鏡子一樣能照出影像,連腳下的“鏡子”也是如此,但腳子踩在上面卻沒有絲毫打滑的觸覺。
這要是靠人手打磨,就算是常年磨刀的巧匠沒有十年八年也休想將這么一大塊金屬磨成鏡子一般閃亮。
“鏡子”緩緩打開,端木羽抬頭眼中卻是一驚。
眼前是一片方形校場,地面上用一塊塊方形淡藍色的石板鋪成,在這片紅與黑構(gòu)成的“世界”倒是極為明顯。
每塊石板上都立著一具人型傀儡,每具傀儡都比常人高上一天頭左右,粗略一看校場內(nèi)竟立著上千具傀儡。這些傀儡表面雕著花紋的鋼甲和手中的刀鉞上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灰塵,看來這個地方至少也有十幾年沒有人來過了。